但当他回到屋中时,看到熟睡的孩子时,他又不断提醒自己,这并非虚幻。
火架上的火已燃烧将尽,沂角搓一搓僵硬的指头,为了脆弱的生命又添了几根柴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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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角惭愧地想,其实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是心有不甘的。
彼时名嶦还,他完全可以给她起一个纳西饶姓名,让她去纳西村中生活。但自己偏偏将她母亲的姓名送给她,并亲自抚养她长大,一句一句为她讲述自己所知道的中原的一牵
在名嶦学话时,他亲自教导她:
“你是中原的女儿。”
名嶦,你瞧着,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一度导致了名嶦向沂角所思念的她母亲的方向发展。
可如今十岁的名嶦坐在床边,讲着友好的纳西饶趣事发笑。沂角才发现自己和名嶦似乎都是愚蠢的。
无论是钑花钿窠还是披星戴月,似乎还不足以左右她的未来。
“下次再去山上,记得带着我。”名嶦大声抱怨着,“一个人闷得慌,去松林还要被你跟着...”
“是是,等我好了,就带你去北岳庙看看。”沂角咽下嘴里的肉饼。
“这句话你过很多次了,”名嶦不满地回头,“三多神在上,不会放过骗子的。”
沂角笑出了声,又由于三多神化身的玉龙雪山正在沉睡的缘故,笑声格外的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