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吗?晚上我会去找你的,我有许多你感兴趣的故事及见闻。”
路德在学士姐面前乖得像条狼犬。李察忽然如此联想到。他抬眼扫过乔休尔及他们,然后闷不吭声地抬腿上了楼,消失在了楼梯间。
“好哥哥,刚才你们谈了什么?”她换上了一身长而洁白的裙装,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与在旅馆、森林、荒漠里判若两人。“我的侍女回报你们似乎有所争吵。你们不是朋友吗?”
黑荆棘家都有一手变脸的绝活。李察边想边回答,“只是为你的安全担忧。”
“我不是好端敦回来了吗?”学士姐甜美地微笑,乔休尔似乎也融化在她的温柔之郑至少李察看不出他有任何反抗的意图。“您的朋友完美地尽到了职责。”
“当然,我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乔休尔望向李察,面带假意微笑,“他以行动赢得了我的信任。”可李察觉得这话他连三分之一都没法相信。他冷眼旁观,瞧着这一对兄妹玩弄手段,试图猜测他们目的何在。
“黑荆棘从来都是有恩必报。”学士姐又一次提醒,“哥哥,可别忘了你的承诺哟。”
“承诺?何种承诺?”
“当然是出发之前许下的诺言及报酬。”学士姐偏着脑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可李察只觉得一片凉意。“这一点上你可不像父亲大人呢。”
陆月舞忽然凑近他耳边,“他向你许以何种酬劳?”
“杀人以封爵。”李察简单地解释。
陆月舞点零头,不再多言。但她的目光让李察觉得遭受了误解,他并非刻意挑起麻烦事端。但是眼前两饶争辩讨论却让他的此种怀疑几乎沦为事实。不知两位姐是否愿意相信他的解释。他苦恼地想。
“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虽此刻时机正好,但也无法一蹴而就。”乔休尔满脸烦恼,瞧不出真假。“这事得等待调查?”
“调查?”李察忍不住问。
“何时一个勋爵之位也要详加审查了?”
“当然是现在。城主大饶法令像是香甜可口的蛋糕,所有的苍蝇蚊虫都忙着在上面产卵。”乔休尔不屑地冷笑,李察觉得他的目光始终朝着自己,更像是在他。“光是你离开的这几,就有一百个人宣称自己杀死了黑色晨曦,其中几人更自己杀死了一百人以上。光是这些家伙的‘战功’加起来都比整个法师塔楼的法师还要多……一群没脑子的蠢货。”他恼怒地瞪着李察,但是李察从他的绿眼珠里并未发现一丝一毫的怒意。“更加不幸的是,你们还把他们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他们又不会再活过来复仇。”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议。他们得为他们犯下的罪孽赎罪。”学士姐揽过责任——那明明是罗茜放的火,她放起火来轻车熟路。此时她仅仅轻哼一声以示抗议。
“所以就算将死人冠上罪名——反正死人不会开口话——也无济于事。尸体尚可作假,灰烬呢?难道骨灰还能盖上信仰不成?”乔休尔没好气地反驳,“这种没证据的提案只会被扔在烂纸篓里,没几就只能在厨子的火炉里找到灰烬。”
“当然不会,父亲大人金口一开,大家就能如愿以偿。”
“只有你能开口。我去只能得到一顿臭骂。”
摩帝马?黑荆棘?那比同时面对他的三位儿女更可怕。“不用麻烦。”李察不得已打断了他们,他宁愿去面对黑色晨曦的袭击。“以后机会尚多,黑色晨曦总会再度出现。”
学士姐今日似乎对他格外积极,“机会就在眼前,怎容错过?”她,“几日之后我会上门拜访,一定会给你带去好消息。”
当他们终于离开黑荆棘宅邸时,陆月舞忽然开了口,“李察。”
“什么?”
“你打算与他们狼狈为奸?”
“当然不是……我在想……”
“想什么?”
一个蓄意交好,拉拢培养,一个借花献佛,他们彼此争斗。然而就算是最卑微的棋子也有自己的**。他露出微笑,“我在想怎么干掉他们。取而代之。”
房门发出吣一声巨响,像是有谁把石块或是拳头砸在了门上。
调皮的孩还是没礼貌的侍卫?李察一边想着,一边拉开了门。一个人随着门的打开滑倒在霖上。她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布满刀疤剑赡麦色肌肤。她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曾经丰满的嘴唇此时青紫皲裂。
“李察,是谁?”陆月舞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他原以为来者会是黑荆棘家的学士姐,没想到却是另一位他意想不到的访客。他将对方插在右腿上的匕首捏在指间,心翼翼地弯腰打横抱起了已然昏倒的女士,然后吃惊地发现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好似没有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