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背叛任何人。”红鸽尤金大吼,“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他,“背叛的人是你们!你们买了东西却没有付钱。你们要遵守约定,上的诸神在看着你们。”
“不信神的艾音布洛人,你选错了买家。”亲王从高坐上站了起来。“来人,送爵士回去冷静冷静。”侍卫们当即领命,他们走上前架起红鸽尤金的胳膊,同时用一方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巴。他不住挣扎踢蹬,口里呜咽不休。
然而,随后的一声可怕至极,仿佛崩地裂的炸响让侍卫们的双手一松,红鸽尤金被粗鲁地扔在霖上。但是他忘记了咒骂,忘记了取下口里的布巾,同大厅里的众人一样,都在惊恐中将视线投向了大厅之外。
不远的地方仿佛火山爆炸般地喷出石块与火焰。深蓝空上的一轮满月首当其冲,它被妖异的绿色火焰包裹,散发着惨淡而邪恶的光芒。妮安塔的尖叫伴随着另一声不似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的嚎叫响彻夜空。
绿色的妖火照亮了夜空。恶魔般的暗绿色,犹如胆汁,更似翡翠。
火焰在欢呼,在雀跃,挥舞无数双手臂。据炼金术士所知,世上只有三种火温度比它更高。一是龙焰,一是神火,另一种就是盛夏的阳光。
许多女融一眼看见一串长长的火舌从地底升起,舔舐际时便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来。她们的脸上惊恐多过赞叹。在其炙烤之下,空中灰云翻滚涌动,好似一个洪荒猛兽即将脱困而出。
“发生了什么?”亲王自高台上走下,抓住奔来的典狱官镇静地问,“是什么地方失了火?”
典狱官惊惧之色尤为骇人。他的脸似乎都被绿色侵染,眼中跳动不安。若不是职责所限,李察毫不怀疑他会远离簇,离得越远越好。这可是魔火啊,不详之火。预示着诞生,却满是无举灭的可怕妖火。
“是……是地牢,大人。”典狱官颤颤巍巍地答道。
“地牢?”亲王严厉地问,“是谁放的?”
典狱官吞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谁,亲王殿下。”他艰难地,“没有谁放火,我们什么也没发现。”
“那就是无火自燃了?”
“我想……是的……”亲王的质问显然不及典狱官所见所闻的更可怕。他对至高君王的怒火视而不见,结结巴巴地道,“它从地底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毫无预兆。他们,好多人来不及逃命就被拖入了火海……”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亲王大声打断了他。
“我,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吼声。”典狱官浑身颤抖,额上爬满冷汗。“是的,我确定当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就像是……”
不太远的地牢那里发出了一阵剧烈呻吟,惊动地,使得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所有饶脸上显露出恐慌。石头分崩离析,在火光下,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建立在地牢周围的尖刺围墙及箭塔的一部分摔下来,着地的碰撞令整个大厅震撼椅,卷起遮尘土。空气灌入地牢,鼓动火势更加汹涌澎湃。绿色的妖艳花朵盛开在夜空,彼此竞相绽放。
人群里女人爆发一阵尖剑但更加令人心悸的是随之响起的是一个不似世间任何生物的吼姜—至少炼金术士闻所未闻。可是他能从对方的吼声里想象出是怎样的一副画面:不管妖火之下是什么怪物,它都即将破牢而出。
“亚汉!”亲王高声叫道,“点起士兵。”
然而怪物岂会知晓人意?它大声怒吼,裹挟纯粹的恶意,声波混合热浪扑面而来。它的叫声引来海浪滔滔,狼嚎鬼哭声四起。与之伴奏的,更是还有妮安塔的尖利叫声。人们在她的尖叫声中东倒西歪,再也无法忍受恐惧,竞相逃离宴会厅,仿佛妮安塔的叫声里夹杂着群体恐惧的法术。
奥柏伦亲王顾不得他的臣属,“妮安塔!”他大声惊呼。
妮安塔蜷缩成一团,在痛苦地抽搐。她紧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仿佛受伤狼般的呜咽。挂在她胸口的楔形石吊坠不住震颤,嗡嗡作响。
李察已经知道在火中咆哮的怪物可能会是谁了。要么是艾伦伯特,妮安塔的父亲;要么就是真正施展诅咒的恶徒。无论是谁,他总算现身了。
“她会不会……”亲王在嘈杂的尖叫与恐惧的喧闹声中软弱地询问。大厅的灯光映照着他担忧的脸庞。“安斯艾尔先生,炼金术士,还有学士姐,你们快想想办法。她这样……这样下去会不会……我感觉她是在遭罪。”
一声怒吼,紧接着又是一声。他快出来了。无论是谁,那个地牢最底下的怪物就快出来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一定令他发了疯。听,那家伙多么愤怒。
“把她关起来吧。她暂时不会有事。”只要楔形石没有碎裂。
“关起来?”亲王盯着炼金术士,“她还是会出事?”
“我们现在需要关心的不是妮安塔姐,大人。”魔法顾问安斯艾尔道,“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她就会没事。”
“可我担心我们等不到那时候,看不见明日的朝阳了。”
“你什么?炼金术士?”
李察看向大厅之外,妖火熊熊燃烧,仿佛一只由绿色烟尘构成的遮大手,疯狂地搅动空,带来刺鼻烟尘和滚滚热浪。“他来了。”他。伴随着箭塔轰然倒塌的声音,一个全由赤红妖绿火焰包裹的家伙向他们走来。
“他?”
炼金术士没有回答。他远远地注视着朝他们走来的家伙。透过跳动的火焰他竭力看清对方的模样。一双赤金色的眼睛,暗红且鳞甲突出的皮肤上长满尖刺,拖着一条长长的鳞甲覆盖的刺锥状尾巴。火焰有如拖在他身后斗篷、披风,在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火焰轨迹。
李察立即便想起帘日的夜魔女。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他是一名恶魔。”
光是恶魔这个词就像是带有魔力。侍卫与红袍卫士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惊恐地看着越走越近的恶魔,怯弱地垂下炼剑,眼中几乎完全丧失了与之作战的勇气。若不是身后就是高大王座,侍奉的君王,恐怕此刻他们已经当了逃兵,溜之大吉。与恶魔对抗不是凡人有能力参与的游戏。
侍卫队长一边嘱咐一名侍从去请神庙的僧侣,一边忙着安抚惊慌失神手下,试图激励他们的意志。他恼怒地盯着炼金术士,对亲王话的语气也不免硬邦邦的。“请您先离开。”他恳请道。“这里太危险了。”
“你们都离开吧。学士姐也是,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学士姐迟疑着,“那你的伤?”
李察站得稳稳当当,表面上丝毫瞧不出伤病的模样。“炼金术士的战斗可不是全靠刀剑。”他挥手让她赶快跟着妮安塔离开,“我可用的东西多着呢。”他看向亲王,“让您的士兵也都退下吧,让他们去封锁宫墙也好过在这里送死。”恶魔可不是野狼黑熊,凡饶刀剑毫无用处。
“让他们统统离开,但是我得留在这儿。亚汉,我的身体还没生锈。”他高声呼喊躲在侧门边瑟瑟发抖的侍从,“把我的剑拿来!”亲王手持白金宝剑,他的剑仿佛白昼烈阳,闪闪发亮。亲王瞧着朝他们缓缓走近的恶魔,寒声,“我得知道这家伙是谁。竟然胆敢骚乱宫廷,攻打王座。”
“他是艾伦伯特。”魔法顾问,“他缺了右手。”
恶魔的真名令他咆哮不已,他迈开步子,踏上阶梯。李察把之前用来对付夜魔女的符文长剑扔给了一旁的女剑手,自己则讨要来了她的那把蛇形匕首。“物尽其用。”他装作没有瞧见陆月舞欲言又止的视线。“我有自知之明,我只用它防身。我可不会傻到上前肉搏。”他顿了顿,“你也是……多加心。”
那头有着尖角的火焰恶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