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快来帮忙!”他冲呆滞在门口的士兵叫喊。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抓住了同伴的另一只手,同炼金术士一起奋力将他往外拽。他们拽了一下,李察发现另一头扭动的黑影的力气超乎想象。
“妈的!别发傻!”另一个士兵接替炼金术士的位置。“把这些东西统统搬走。”
他的命令无人听。士兵惊恐的叫喊仿佛是定身术的咒语,让绝大多数家伙不敢挪动丝毫。“见鬼!”他咒骂一声,只得亲自上前搬动那些空空如也的箱子,左手的伤口隐隐作痛。好不容易有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但转眼间,那个被埋在木箱子下面的士兵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他的双目大睁,翻起眼白,汗水一下子爬满全身,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痛苦。
那个士兵一下子愣住了。李察一把推开了他,“滚开!别碍手碍脚!”
木箱子如同山崩般倒向一旁,然后李察看见了后面到底藏着的是什么玩意儿。阴影里是好几张惨白的脸,被水浸泡过而变得肿胀的圆脸,浑身散发着腥臭味道,眼睛里在黑暗里闪闪发亮,透着对生者的痛恨与嗜血的饥渴。
“他、他们——”布兰德脸上夹杂着难以置信与惊慌失措的恐惧。
“该死的,这就是你的不放弃任何一个人。”李察飞快地回敬一句。他踢了一下呆滞的士兵,“把他拉出来,然后快滚,”他算是瞧出来了,这些士兵已经没了作战的意志了,他们留在这简直是自寻死路。那个因为疼痛而昏迷的家伙被拉了出来。他的双腿已经没有了,断裂的骨头像是被牙齿硬生生的咬断。
“出去!全都出去!”炼金术士冲那些士兵叫道,“他妈的,连逃跑都不会吗?”
那些溺水死鬼不再隐藏,他们推开挡路的木箱子朝他们逼近,队长握着剑,站在李察身边。“白魔鬼,这就是……这就是……你确定我们能杀得了他们?”
“砍下他们的脑袋。”李察,“挺简单的,不是吗?”
一,二,三……一共五个。比炼金术士预料的要少。一个短毛鬼首先扑了上来,李察没有时间挑选对手。他纵身向前,挥剑劈下。符文长剑,划过衣袖、皮肤和骨头,却不知怎地,声音很不对劲。他周围的气息奇怪而冰冷,差点将他噎住。他看见地上的断臂,黑色的手指正在灯光下面蠕动。
另一个水鬼抬起他那惨白的圆脸,李察毫不迟疑,举剑就砍。利剑将他的鼻子劈成两半,砍出一道深可见骨、贯穿脸颊的裂口,正好在那双有如燃烧的通红炉火般的眼睛下方。布兰德应该认得这张脸。他叫喊出一个饶名字,踉跄后退。
炼金术士觉得有东西在扒自己脚踝。低头一看,只见漆黑的手指紧紧钳住他的腿,那条断臂正往大腿上爬,一边撕扯羊毛和肌肉。李察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他连忙用剑尖把脚上的手指撬开,然后把那东西丢掉。断臂在地上蠕动,手指不断开开阖阖。
别的溺死鬼蹒跚着向他逼近。那个断臂的家伙虽然少了一只手,但一滴血也没流,好像毫无知觉。李察把长剑举在胸前,飞快念了三音节的咒文,长剑立即闪闪发亮,犹如夜晚的明亮月光,超过了昏暗的油灯,映得那些溺死鬼更显恐怖。
队长犹犹豫豫,但水鬼找上了他。他不得不惊恐地迎战。但他还算记得李察的叮嘱。他躲闪开水鬼的爪子,剑锋深深陷入了水鬼柔软的仿佛塞满脂肪的粗胖脖子。
一个船员的尸体冲过来,把队长撞倒在地。他摔倒在一堆木箱子里,武器脱手而出。
“起来,”李察冲他吼道,“快出去!”然而队长挣扎几下也没能起身。这时一个勇敢的士兵不退反进,冲进了船舱。“把他带出去!”他来不及辨认对方是谁,便大声吼道。
舱室里空间狭,炼金术士一人面对四具死尸,只得且站且退。他一剑划破一个水鬼的肚子,漆黑的肠子同血液和海水一道洒了一地,但对方依旧生龙活虎。他朝门口退去,打算将他们困死在船舱里。然而他的后背撞上了某个碍手碍脚的家伙。
布兰德那个混蛋竟然还没离开。“该死的,你站在这里干嘛!”他一边攻击一边大骂。
“我用不着你来救我。”布兰德的手里抓着一把士兵遗落的长戟,绵软无力地向前戳刺着,但几乎没有效果,锋利的尖刃完全刺不穿那层滑腻的皮肤。
李察一剑斩断另一具尸体的胳膊,同时把朝他爬来的断手远远踢开。谁知道他差点被那柄长戟给刺郑他恼怒地叫道,“妈的,别挡路,你想杀了我吗?带着迪卡先滚出去!”
“别他妈的自以为是了!”布兰德顽固地重复,“我用不着你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