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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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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这点,让他失去做尔尔丈夫的资格。

「不准你这么说,别把自己当没有价值的人,女人又不只是用来生娃娃的工具,你还有好多的优点,比我娇柔,天生巧手慧心,远比我强上几百倍不止,为什么这样可爱的你却不能享有这份最平凡的幸福呢?」

姚衣衣不是猜疑华家人的人品,但是无法生育是七出之罪,华家女子个个强悍,她不敢冒这个险。

她不下注,押赌在没个准的人心上。

「咱们也不希罕,尔尔,江南的男子太软弱,一点男子气概也无,既不坚定也不足以扞卫你,不嫁这种人也罢!」

听着姊姊赌气般说着华自芳的坏话,让姚尔尔连想安慰她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她没资格失望,可是她正失望着,但姊姊比起她更失望,夺走了她伤心的权利。

她柔柔地偎进姚衣衣的怀里。

「大姊,我什么都没想,真的。」她流利的说着谎。

她早已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情,因为她不愿意再去伤害比她更受伤,好似背负着原罪的姊姊。

心口不一又如何?比起姊姊的为难笑容,她可以毫不在乎的虚伪,甚至变得更虚伪都可以。

姚衣衣轻抚着妹妹的细发,眸光温柔,和她平素的狂妄、霸气,有着霄壤之别。

「没想就好,逍遥太逍遥,谁嫁他谁不幸;季清澄是个闷鬼,好在四个未婚夫里还有一个水寒,他离京城最近,咱们明儿个歇一歇,然后就直奔回长安,你说好不好?」

姚尔尔乖巧的点头,她现下不想反驳姚衣衣。

「好的,大姊。」

「听说水寒虽然木讷,却是个殷实的好人呢,你说,他会不会喜欢上你呢?一定会的,而且北方的漠子绝对会保护心上人的!」

听姚衣衣随口胡扯,没听出她打趣语气下的绝对认真,姚尔尔内心更加坚定自己决烈的想法,但她还是顺从地点头。

「大姊,咱们睡觉吧,我有一点累了。」

姚衣衣颔首,将妹妹拥在怀里,拉上被子密实的盖着她。

静待姊姊的呼吸声渐渐拉长,姚尔尔这才睁开眸子。

人非木石,岂能无情。

华自芳对她的好是毋需多言,在察觉他的用心有多深,眼里只有她一个之后,她又怎能不为他心动?

偏偏心只要一动,便会淌血。

如果,能够化成一摊水,不知该有多好。

她不求被他捞起,只求能成为一滴流经他家花田,再被某株花儿吸收后,让他亲手摘下,最后有幸炼成一滴花露的水。

轻盈飘香,能让他真心微笑的露水,而不是无法回应他的厚爱,这个病弱无用的自己。

因为幻想而幸福,可是虚幻的幸福本体是直达骨髓的痛苦,她笑着,想着,无法忍受地扭曲了面容,泪水无声的溢出眼眶,沿着颊边滑落。

刚体悟到华自芳温柔背后的真心,确认他要同去长安的目的,但她已无福消受他的深情怜爱。

她不是放弃,只是屈服于现实,接受除了不可能之外仍只有不可能,这道理她没有资格不懂。

她能认命,能不妄图……却无法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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