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有时候就代表了朝廷的意见。
柴婆婆拉着儿子儿媳又给洛康磕了几个头,一家三口出了后院,开始紧张地拾掇东西,什么被褥、枕头、茶叶、白糖、红糖、瓜子……乱七八糟,俱无大小,在前院忙得一榻糊涂。.2yt.la
柴婆婆手抚着屋里好看的瓷瓶。
柴阿毛妻迟疑道:“娘,要不就带回去。”
“庄户人家,再好看的瓶摆着给谁看,三老爷待我们不薄,又置家业,连大宝、小宝娶亲的银子都预备了,再拿洛家的东西就是忘恩负义。”柴婆婆吐了口气,“只带自己的细软、衣裳和一些被褥等自己的物件,屋里的摆件别动,这是洛家的。三姑娘后日及笄,我们帮不上忙,也不能给人添乱。”
柴大宝到外头雇马车。
柴小宝走路生风,昂首挺胸,看谁都是一副同情别人的模样,惹得一群小厮、丫头在背里暗骂。
柴婆婆去了铁氏院子里,给她磕了几个头,当是拜别洛家。
铁氏待她走后才回过神,“这是怎么闹的,老三一声不吭就给柴婆子一家放了卖/身契,还置了份家业?”
铁嬷嬷道:“三老爷哪管这等琐事,定是三姑娘的意思。”
铁氏不说话了。
她自己的孙女自己了解,表面上瞧着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可说话也是有份量的。
“三姑娘的性子随我,我也这样,不办便罢,一旦决定就得办成。得了,得了,那是三老爷的乳娘,早前柴家人的卖/身契原就是三老爷收着的,估计三老爷是交给三姑娘了,脱了奴籍也好,我瞧着那柴婆子就不顺眼。”
洛徊听说时,天色已经暗了。
三姐姐这是唱的哪出,放人从良原就是大恩典,居然还给置了份家业,虽说是庄户人家,可也是几百两银子啊。
第二日洛徊从学堂回来,在洛俪嘀嘀咕咕起来:“姐姐手头宽松?”
“怎了?”
洛徊将手一伸,“听说姐姐给爹出的主意,放了柴婆子一家从良籍,还花了几百两银子给置了份家业,那可是几百两啊……”
洛俪神色淡色,“柴婆子好歹奶养爹一场,与其将他一家总养在府里,还得付月例,倒不如打发了出去。”
柴婆子一家有些本事也成,偏生都没有甚本事,留下尴尬,又派不上大用处,谋不到好差使。这样两相困缚,不如彼此痛快,眼不见心不烦。
洛康一直放着柴婆子住在洛府,不就是念着旧情,现在既能成全洛康的仁厚,又顺了柴家人的心意,是两好之事。
洛俪想着洛家在柳氏母子身上花的大笔银钱,她还真没将几百两银子放在眼里,至少柴婆婆虽然有小心眼,但总体来说不算什么坏人,而且离开时,全家人眼里的感激,就差将洛康当菩萨给供起来了。
有了一份家业,柴阿毛与柴大宝都不是懒人,柴婆婆也是个会过日子的,到了杏花村自是会把日子过好。
“姐姐,我最近都穷死了,你给我点银钱花花呗,祖父拨给我的那处铺子,一月就赚几两银子。姐姐,你说同样是铺子,二哥的书肆茶寥一年赚多少啊,可我一年加起来还没人家一天赚的多。”
洛徊在洛俪跟前叫穷。
洛俪道:“你就不能上些心,好好打理铺子,经营得当,也有银子的。”她唤了素纨,“给四爷取二百两银票。”
不敢取多了,怕将洛徊给养废了。
洛俪轻叹一声,“你嘴儿甜些,哄着二哥帮你出些主意,再将管理铺子的人衙,挑那种会做生意的……”
洛徊道:“二哥说了,我那杂货铺子就差名家题写匾额,若是挂上去,出了名儿,自然就不愁生意。”
“那你找祖父,祖父的字现下最值钱。”
洛徊摇头晃脑,“要不姐姐给题一块匾,回头我找人做出去,再在匾上刻‘洛三娘’三字,这得多吃香。”
“滚——”
洛俪暴粗,提着笔继续写纸。
洛徊道:“要不,我先付你二百两银子的润笔费,二哥说,找人题匾一定要付钱,这样能图个彩头,意即财源滚滚。”
拿着她给的钱,再还给她,让她给题匾,这都叫什么事儿?
洛徊打趣道:“姐姐莫恼,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洛俪还真不想管。“我的字真管用?”
“自是管用的,整个江南,除了祖父的字,就没人比你的字更好使,偏姐姐跟着祖父学,就是练费的纸都化成灰灰,外头一字难求。”
洛俪在咸城以舞起画,现下的名头比以前更胜一筹。
洛三娘的墨宝,外头可不多见。
“你的铺子是什么招牌?”
洛徊扬了扬头,“吉祥杂货铺,怎么样,这名够好听吧?满大街的张记、李记,瞧着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取的名。二哥的书肆名更绝,有间书肆,有一间书肆,这名多特别啊……”
洛俪一脸鄙夷,“吉祥,真够随便的,就不能用心些,不如我替你取一个。”
“叫什么?”
“万家福杂货铺!”
“万家福?”洛徊歪着头,“三个字的名儿,很少见,比我取的好,就改作这名。明儿是沐休日,又正值姐姐及笄,可喜可贺。”
不是说杂货铺的是,怎么又扯到她及笄的事上。
洛俪让素纨另取了字,握着笔,刷刷一写,“万家福”用的是行书,“杂货铺”三个字又是隶书,一个招牌两种字体,亦有不同的书法风格,将纸一递,“可满意?”
“满意,满意!姐姐在一边给署下‘洛三娘’三字呗。”
洛俪署了名儿,加了年月日,转手递给洛徊。
洛徊捧在手里,换个招牌,挂上洛俪的书法,幸许这生意就好起来了,回头就让洛征寻一个可靠的木匠铺子给新做一个招牌挂上去。
至于手里这个,他就装裱起来,再挂到店子里。
*
洛俪及笄乃是洛家大事。
洛府头一日开始布设,聚华厅周围焕然一新,窗明几净,漆亮金彩,处处锦绣,摆鲜花、挂彩绸,铺红毯,插时新花卉。
洛俪今儿是主角,姑娘贵宾由铁家姐妹招呼,年轻奶奶则由郑小妹与她娘家大嫂招呼,太太们又有苏氏、铁氏招呼着。
宋蜜儿这几年在顺天府住着,也学会了贵妇太太奶奶之间的应酬话,游刃有余。
铁家三姐妹为了给洛俪当赞者,在铁家别苑里头斗,铁彩凤给铁彩屏下拉肚子的药,结果被铁建树给揪了出来。三姐妹被铁氏唤到颐和堂敲打一番,最后赞者一职由铁彩衣担任。
铁彩屏没拉肚子了,看着铁彩凤就似仇人一般,明明恨得牙痒,还要装着姐妹友好,甜甜地唤着“五姐”,铁彩凤也甜美亲热的唤着“六妹妹”。
铁彩衣在一旁看着,只觉浑身不自在,前几日就差提着剑大打出手,今儿盛装参加及笄礼,二人就跟没事似的,嘴上像抹了蜜糖,眼里却似淬了毒。
铁彩衣躲得远远地,应付了几句,寻了机会溜到洛俪的浣莲阁。
洛俪正与知府家的姑娘汪灵在一处说话。
汪灵已经许了人家,许的是皇城官宦世家,原是去年秋天就该过门的,可婆家祖母去年秋天没了,未婚夫要守一年的祖孝。
汪灵低声问道:“外头都在传,说俪妹妹及笄礼后,就要跟洛世叔去皇城。”
洛俪垂着眸,笑而不答。
汪灵说的外头,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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