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长成。今突见此女,思及崔兄,认为此乃良缘。若崔兄以为不妥,权当玩笑尔,不必再提……”
他眯着眼睛瞧完,“这丫头……”摇头轻叹一声,“取笔墨!”
素绢立时递过笔墨与信套,洛瑞署了自己的名字,又在信套上写下“崔坚”二字,递给素绢,“发出去罢!”近乎自言自语地道:“老夫老了,还要替人保媒。”他问姜权,“你媳妇和你妹子怎就想到此人了,崔坚这人极是不错的,四个儿子,个个还算成器,嫡长子与阿康是同年进士,嫡次子是同光恩科进士,庶三子虽读书不成,经商却有一套,幼子在西北军中谋到正五品的武官。唯独这嫡长孙,被继母给养废了,崔坚告老回乡时,见到这孩子颇是心痛,这两年一直在家教长孙,想给他扳过来……”
姜权还真不知有这么个人物,而且还与洛瑞熟识。
洛廉道:“此事定是母亲提及,正巧被姜弟妹听见,这才有了此意。”
洛瑞淡淡地道:“若那孩子扳过来,倒也配得安姐儿。”
他能这么说,自是相配的。
姜权附和道:“学生相信先生的眼光。”
洛瑞又道:“以我对崔坚的了解,若他长孙是个不堪造就之材,他也不会花如此心力扳转、教\导,想来也是个好的。”
众人说说笑笑,继续喝酒。
洛瑞这日喝醉了,是被执墨、执丹两人给扶回去的,他直接喝得忘了一切。待后日黄昏方才醒来,且将崔坚写过一封信的事给忘得干干净净。
待他醒转,铁氏就与他说崔、何两家结亲之事。
洛瑞想了半天,问了左右,才得知原委。
洛瑞就奇了,“俪姐儿是如何知晓这事的,我几时与她说的?”
铁氏睨了一眼,“你这老东西是不是老糊涂了,不是你与俪姐儿说的么?看来不知道是啥时候喝醉说的,居然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你让俪姐儿代你写信,你瞧过之后署上名字,让将信发出去的事?”
洛瑞还真不知道。
喝酒误事啊,他居然会胡说八道。
还好并没有说旁的什么事,这要是说了旁的,不是要闹更大的笑话。
铁氏道:“还有几日就是端午佳节了,老三订了初六出门的日子,铁家商号的吉祥号大船给留了三间等客房、又有好几间下等客房。彩凤要同去皇城,他哥在龙影司任职,置了院子,建章娶了朱家的娟丫头,倒不愁没人照应。我打算将好酒好物都分一些给老三,让他将养着身子。”
“这种事,你做主就好。”
铁氏瞪了一眼,“你且继续醉着吧,好在是菊\花酿,否则光是这头疼就难受得要死,就算那东西好,也不能像你这样喝,一醉就是两天。”
洛瑞自不作声,他是高兴,也是不舍,养了十几年的孙女要去皇城了,想到往后的日子,心里空落落的。
因着洛康回家住的日子不长,洛廉近来一办完手头的事就回家,与洛瑞一道陪着弟弟,就连洛征、洛徊也不去外头玩耍、逗留。
洛俪因着要离开江南去皇城,相熟的姑娘来府里找她玩过几回,尤其是姜禧也不知道突然间受了什么刺激,接连往洛府跑,还拉着姜禧一副极舍不得的样子。
洛俪早早就令素纨拾掇东西,铁氏做主,让素绢留下来待嫁。
素绢哭成了泪人。
铁氏道:“你哭个甚?三姑娘及笄了,你比她还大两岁,自要许配人家了。素纨的兄嫂在皇城,你去皇城作甚?你的家人都在江南啊,我让素纹顶了你,跟着三姑娘去皇城。”
素绢哭得直抽抽,相伴这么几年,感情亦是极好的。“素纹……也不是皇城人。”
“她虽不皇城人,可她没有爹娘老子这样的家人。这些年跟在老夫人身边,也学了不少本事,女红上头会上女妆,会梳头,还会一些武功,更能服侍人,关键时候能保护姑娘……”
铁嬷嬷细数一遍,素纹的优点还真不少,至少比素绢强。
素绢愿意服侍洛俪,一来洛俪性子好相处,二来出手也阔绰,不那是种刻薄的主子。
素纹一听说老夫人拨她顶了素绢的差,先是微怔,之后去给老夫人磕头谢恩,欢欢喜喜将东西一收就去了浣莲阁。
素绢伤心了好几日,一是不舍分开,二是难过自己被人顶了,而她又要待嫁,听着老夫人的意思,回头她娘就要给挑个女婿,这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哪能像以前一样自在。
洛俪到颐和堂时,看了后院种的奇花异草,玉藤长得很高,在上面搭了个架子,爬得满满都是,又有些其他的花草,或开了花,或长得郁郁葱葱。
花坛之中的翡翠菊从曾经的三株长成了六株,铁嬷嬷已经给分了。
蓝玉菊亦有四株。
到秋天时才会开花,可看花的长势是极好的。
洛俪配了药方,又取了女儿香,准备到屋里炼几枚九转玉露丸,这东西有几枚正好备用,采了些花和草叶,进了屋就不见出来。
直至五月初四夜里,洛俪方才出来,手里握着九转玉露丸,辩认了一番,不如芙蓉岛的好,只怕要吃两枚才当得一枚的效果,了胜于无。
铁嬷嬷猜到洛俪在做什么,见到烟囱的烟少了,早早立在门口,“姑娘,如何了?”
“药效没有那里的好,不过两枚能抵一枚的效果,我练了六丸,给祖母留下两丸。”她递过瓶子。
铁嬷嬷接过,道:“丹炉是老太爷用一幅画与三清观道长换的,姑娘此次可以带回皇城使用,你制香丸、花露都少不得要用到,而搁在家里,却是没人会用的。”
早前洛瑞说是借,发现自家孙女会用,便没还回去。
三清观道长想讨一幅洛瑞的字画,他留了字画,就当成易换走了。
三清观道长有些好奇,问老太爷:“洛子要丹炉作甚?”
“我孙女想做香丸,说有丹炉做起来方便。”
三清观道长颇是无语,“用丹炉做香丸,也亏她想得出来,外头都传你宠溺孙女过甚,此言非虚。”
“道长这是嫉妒老夫有孙女,可惜你现在生都来不及。”
三清观道长懒得与他耍嘴皮子。
五月初五端午节,洛家阖家团聚,这一日衙门和书院放了假。
洛俪在没人的时候,往洛徊手里塞了几张银票,做了个噤语的手势,洛徊四下一瞧,没人发现。
“四弟,善待自己,但也不能乱花钱,省着些花,待你考中举人许就能早日回皇城下场考会试,我和爹爹可在皇城家里等你呢。不许去花楼,不许学坏,否则,到时候别说你是我弟弟,更不许走萧怀青的老路,他不是洛家人,可以不爱惜洛家声名,可你是少家的嫡子嫡孙,想像鸟儿爱惜羽毛一般爱护洛家的名声……”
洛俪絮叨了一大通,又是叮嘱,又是告诫提醒。
待她离后时,洛徊打开一瞧,心险些没蹦出来,居然是整整五千两银票,全是一千两一张的,洛徊小心地将银票揣回怀里,佯装无事地回到家宴上。
而这里,洛俪正云淡风轻地坐在铁氏身侧,不紧不慢地道:“我许是洛家孩子里最有钱的,我与爹爹商议了一下,给家中的兄弟姐妹们一人二万两银子,或置各人的产业,或置成嫁妆不定。大姐姐虽然出阁了,她的那份我就交托给伯娘,回头伯娘给补添嫁妆的形式给大姐姐加进去。”
洛征道:“这……这不大好吧,你是小的,我们才是兄长,怎好要妹妹的东西。”
洛俪道:“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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