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长随,我原说要早来的,非被他们磨着,皇上都同意我请假,就他们事多耽搁了我的时间,要不然,我在城门口就接着妹妹了。我刚才去南城门了,没瞧着人,一问城门卫,才说看到洛家马车入城了,我一路追赶,就追到洛府外头了。”
纪玄均见铁建章几个人表情怪异,一个比一个不自然,心下纳闷:莫非这人有什么来头?
洛徘招呼着下人开了侧门。
洛俪等人则是从大门前下的马车。
夜公瑾借着灯光,一双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洛俪瞧。
卢淮安伸手拍在纪玄均肩上,将他拉过来,低声道:“小纪,惹窦国舅,得罪杨丞相都不算事,只千万莫惹此人、我们几个都是敬着、让着、忍着,惹了他,我们别说昭冤雪耻,连报仇都不成。”
纪玄均心下一转,比窦、杨二人还厉害的人,“莫非他是……皇……”
“嘘!千万别说,你要是在师妹面前点破他的身份,他明天一早就下必死令杀你,师妹就是他的逆鳞,他可是心心念着呢,也就这事上他还像个正常人。”
皇帝想如一个寻常贵公子一样去追求淑女,他们就得装聋作哑。
洛俪能否发现真相,那便是她的事。
纪玄均揖手道:“多谢卢世兄提点。”
“你我都无兄弟,改日我们义结金兰,他日也可互相扶持。”
梁娥眉听到夜公瑾的声音,心里暗骂: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会要胁她哥哥,还不许告诉妹妹。突然间,梁娥眉心下愧意渐生,觉得他们兄妹对不住洛俪,这么大的事还不能说。
夜公瑾紧跟在洛俪身后,手里拿着马鞭,两个长随亦跟在左右垂首而行,高昌穿的是护卫服,此刻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洛俪。
“听说四月底,妹妹办了及笄宴,而今也是大姑娘了。”
洛俪声音很好听,不高不低,不软不硬,甜美中带着悦耳,“劳夜大哥挂念,是祖母请了高僧挑的吉日办的,来了不少的世交亲友,办得很热闹。”
“俪妹妹真是好本事,你现在可是名扬天下的第一才女,听说俪妹妹到咸城参加才艺赛,令天下才女敬重退让。”
夜公瑾的语调里有好奇,更多的是欢喜与赞赏。
才艺赛的奖品,那个漂亮的璎珞项圈可是他精心预备的。
洛俪轻叹一声,“我真不想去,可我要和爹爹团聚,就必得走这一步。”她顿了片刻,拉着夜公瑾的衣袖问道:“太后她老人家还有与赐婚的习惯?”
这一句话问出来,后面的人惊住了一大片,每个人的表情各异。
夜公瑾道:“咸城才艺赛夺得魁首有婚姻自主之权,这是皇家流转近百年的习俗,妹妹名声这么大,太后早就知道,必不会替你赐婚。”
莫再把她给吓跑。
何况祖先的旨意在那儿,咸城那边也传了近百年的习俗,是不能改的,一年才出一个婚姻自主的女子,一百年也才一百个,何况这大部分的女子出身贫贱,与皇家也扯上不上干系。
洛俪拍着胸口,“这就好!想来魁首这个名头还管用。”
高昌心里暗道:各家贵女被太后指婚,这是多大的荣耀,可这位贵女倒好,避如猛虎。
洛仪奔了过来,拉着洛俪的手,指着夜公瑾道:“你这人,脸皮真厚,干嘛缠着我姐姐。”
这丫头是谁啊?
洛徘一瞧夜公瑾沉下来的脸,立时拉住洛仪道:“夜公子请便,我和四妹要去厨房瞧瞧饭菜做好了没。”
洛仪被哥哥强行抱住,气得嘴里大叫:“三哥,你放开!我要和姐姐说话,你放开!”任她手舞足蹈,张牙舞爪,洛徘就是不放,直将洛仪带远了。
一行人进了会客厅。
众人按宾主入场,铁建章等人原计划看他们到家就回去,改日再登门,夜公瑾一到,他们也不敢提离开的事。
洛俪进了会客厅,见都是熟识之人,这才摘了面纱。
夜公瑾就跟着魔一般,直愣愣地看着洛俪。
洛俪往额头上摸一下,又往脸颊摸了两下,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夜大哥,我脸上可还有脏东西?”
他是因为脏东西瞧直眼?
卢淮安是不敢瞧,夜公瑾时不时就在他们面前说“我的俪妹妹”,梁拷了几声“俪妹妹”被他连打带削地狠虐了几回,现在不这么唤了,改喊“表妹”。
铁建章则是“三表妹”。
卢淮安为了更显亲近些,唤“师妹”。
夜公瑾讪讪一笑,“没,就是脸上有个眼睫毛,已经掉了。”
洛俪坐直身子。
铁彩凤傻笑两声,“俪表妹,他刚才就是……”话没说完,立即被铁建章捂了嘴巴,“妹妹,你坐了几日车,你嫂嫂还在家等着呢,我们先回铁家罢。”
姑奶奶,你别在这儿装聪明,能说皇帝瞧表妹瞧直眼,你驳了他面子,你哥要倒大霉,明天肯定被他拽到练功室当人肉木桩练拳腿。
他是皇帝,他们又不敢真打,最多是防,不能攻,只能被他猛揍。
想想梁俊,以前因为喊了几声“俪妹妹”,就被他变态地当了多久人肉木桩,打得鼻青脸肿,好几次梁俊因忍不住与他对打,结果这皇帝像疯了一下,下手之狠,居然把梁俊揍在床上躺了好几日,就差把他的骨头给打断。
梁俊现在再不敢喊“俪妹妹”,改唤“表妹”。
皇帝说了“俪妹妹是朕唤的,你再敢喊,朕就揍到你不敢喊为止。”他警告过两回,梁俊不改口,他只能用武力解决,让梁俊牢牢地记住他的规矩。
他拿梁俊打了三个月练手,梁抗真改口了,不改口不行,再不改口就会被皇帝揍死。
皇帝很满意,却让卢淮安等几人胆颤心惊。皇帝不许他们对洛俪有想法,这是真的上了心。可是皇帝上心的女人可不止洛俪一个,还有杨丞相府的杨玉梅。
皇帝唤她“梅儿妹妹”,提起来的时候,那表情不比喊“俪妹妹”差半分。
在皇帝的心里,他的青梅他不弃,他的真爱洛俪也不会弃,这两个女子是完全可以和平共处的。
青梅于他,是他胸口上的朱砂痣,是掌中宝;洛俪于她,是他床前的白月光,是他的怀中拱璧。掌中也好,怀中也罢,都是他不能放弃的人。
铁建章可不想被揍,赔了个笑脸,硬扯着铁彩凤,“妹妹,我们先回家。”
铁彩凤道:“我不能走!俪表妹还要给我解蛊呢,我中这么古怪的蛊,再不解,我不是撑死就是被饿死。”
铁建章道:“你嫂嫂在家等急了,我们不回去,她连暮食都不用。你饿我没干系,你饿了她肚子里的小侄儿就不对了。”
为了把妹妹哄回家,他什么也不管了,什么怀孕不满三月不能说的忌讳,也不能管,想哄回家再说,否则,铁彩凤肯定给他捅漏子。
铁彩凤惊呼一声,“嫂嫂有喜了!”
铁建章拉了铁彩凤,又借了洛家的马车,将铁彩凤的箱子带回铁府。
洛俪打了个哈欠,“夜大哥、表哥、卢大哥,我今儿乏了,得回去歇下,你们别见外,改日得了空,我请你们喝好酒,我酿的好酒。”
洛廉一回头,没见到洛徘,连洛仪也没看着。
唤了个婆子来,“带姑娘去寝院歇下。”
“老爷,夫人拾掇了阁楼,你又让人拾掇了那处无名二进院子,这……”
“无名二进院子!”
洛俪福身行礼,与几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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