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试题,我又预备了各地案首的文章,他多看些,定有进益。”
姐姐不仅收集各地童试试题,还备了案首文章、答案。
洛徘不由欢跃起来。
洛康道:“阿徘,这次你姐姐给你补习,如果你还考不过秀才,一到八月就去军中磨练吧。”
“爹,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三弟?我瞧三弟好着呢,只是早前少人指点。”
洛康与洛徘谈过,也说了今岁再考不过秀才就将他送走,他今年才十三岁,多少童试考生胡须都白了,与他们一比,他就是个孩子。只因洛家是书香名门,洛廉、洛康、洛径、洛征包括他的弟弟洛徊都是十三岁前就考上秀才功名,到了他这儿,他算是晚的,不免被洛康认为:此子不是读书的料。
洛俪想到给洛徘补习,是因前世洛康将一对孪生子送到了军营,洛徘在一次训练时负伤,残了右臂,虽是洛康嫡长子,皇城贵女都不愿嫁他。文不成、武不就,又残一条手臂,能有什么前途?洛俪回想前世,恐怕洛徘右臂伤残与池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洛徊却是个纨绔,在军营里与几个皇城贵族镇日混在一处,不学无术,伤透了洛康与吴氏的心。
前世的洛俪极看不起吴氏生的儿女,只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冷笑,就是她对洛仪也只是面子情,但她对洛子、铁氏、洛廉等人感情极强。
洛俪无法忘却,前世池宪说洛徘训练时与人练习对打,误伤右臂筋骨时那种讥讽、嘲笑之意,就算她对洛徘无甚感情,可也是她弟弟,当时她又气又恼。池宪却轻飘飘地道:“右臂损了,不是有左臂,换只手写字呗。”
可换只手,就得从头再来,这是何等艰难。
洛徘的确用左手习字,也用左手吃饭,从生疏到熟练,可因他落了残疾,却受不得世人异样的目光。
如果洛徘不入军营,是不是就不会残臂,就不会有后来的碌碌无为?
洛俪想努力一次,不仅是她的努力,也是洛徘的努力,只要洛徘今岁通过童试,洛康就不会送他去军营磨练。
洛康道:“把小纪唤来,让他与阿徘作伴。”
洛俪怔了片刻。
纪玄均么?
那就是个江湖中人。
洛康道:“连卢淮安去年都考过了个秀才功名,说如此才不枉书香名门之后,你就给小纪补习补习,统共就这半个月,就算不能过试,让他下场历练一下也好,有了目标,他自己在家以后也能学着。”
纪玄均本是剑客,游走江湖,洛康这是想到故人?呸,据洛俪知晓,洛康与纪家没甚交情,与卢家还算相识,所以洛康当年才会在知晓卢家出事,壮着胆子派了家里的护院去卢家周围救人,没想还真遇到卢淮安的乳娘带着卢淮安从小门逃出来,正巧被他派出的护院给带走,如果再晚半分,窦国舅带的锦衣卫就给抓住了。
洛俪道:“爹想让小纪与参加童试?”
“从江南回皇城,一路上我与他谈过,那孩子虽自幼习武,也是读书识字的。他师父与他祖父有交情,还特意花钱替他请了先生,每日早晚习惯,其他时候就读书,七岁启的蒙,十三岁辞了先生,之后是他领着他读书。他现在差的就是一个指点之人。”
纪玄均的师父是江湖中人,他请的先生能有多好,最多就是请一个秀才指点一下。
洛俪不便拒绝,“每日辰时开始,未时四刻结束,晌午吃饭半个时辰。中间每学半个时辰,可以稍作休息。”
没反对,就是同意纪玄均来洛府读书。
洛徘忙道:“弟记住了,辰时以前就过去……”
洛俪转身离去。
洛徘问洛康,“爹,我去姐姐寝院读书?”
男女有别,何况还带了一个纪玄均。
“俪儿,从今儿起,书房借给你用!”洛康又补充了一句:“不许接近小佛堂。”
洛徘咧嘴笑。
洛俪瞧了眼洛律。
洛徘指手在洛律头上弹了一下,洛律疼得跳了起来,口里哇哇大叫。
洛徘道:“难怪仪儿说你傻,见了长姐人都不知道喊。”
洛律呢喃道:“她也是我姐姐?”
洛徘无奈摇头。回头得给娘好好说,哪有洛律这样的,他不是挺倒捣蛋、顽皮,关键时候怎就如此失礼。
五月十五日,洛俪在洛府书房开始给洛徘、小纪二人补习功课,与他们分析江南童试的试题,还分享了各州府几届案首的文章,之后又从中挑了两个试题,让二人回家后做功课,次日她要点评、修改。
“阿徘、小纪,你们俩听好了,今晚回去做不好,明儿可是要罚的,都给我用心些。应试最忌抄袭他人文章,但你们可以仿写手上的文章。”
一模一样的抄、背诵,那是傻子,更是自毁前程。
所以洛俪希望他们能仿,天下文章一大抄,读得多了,写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洛俪想的让他们先练习考题,待近了跟前时,她再把前世此届皇城的考题拿出来给他们练习,到时候只说是她给出的,当然其间可以夹杂一些其他的题目。
她对天隆十年皇城童试的考题熟悉,是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在皇城,而洛徘在这次应考时,一个头两个大,着实考题太过刁钻,原计划皇城考录最少八十人,最多一百二十人,可最后的结果是只得五十人过了秀才试,成为有史以来,皇城童试暴发的最大冷门。
出题的国子监上下官员被窦氏、保皇两派轮番弹劾,说他们出题刁钻,最后还是太后出面,说了句“国子监云集的是不亚于翰林院学士学问的夫子、官员,若真是刁钻,怎的还有五十过人试。这只是说明他们才华高,而应试者多是无才之人!”
窦舅男首先不说话了,对于太后时不时在朝堂吵闹不时出来说话,他是早就习惯了。
他要再争辩,太后肯定要说“是为你的嫡幼子、长孙、庶子不平了,有本事做好学问,还怕考不中秀才。”
他不说了,杨丞相难道要承认自己一派的子弟才学太低,只是一打听,貌似此届过考的寒门学子占了七成之多,令富家子弟一时颜面尽失。
洛徘次日将功课交上去,洛俪看罢,“第一篇,言辞华丽,内容空洞。三弟以前就是这样写文章的?”
洛徘觉得他可是憋了一夜,这才写出来的,结果姐姐就评价了这么一句。
洛俪翻找了一遍,“你把爹和二哥当年下场应考童试的文章多看几遍,你着实写不了,就照着他们的风格仿写一篇给我交上来。今儿上午,先不练习别的,就练习八股文。”她取出洛康年轻时候的童试文章,又寻出洛征的,这二人当年都是顺天府童试的案试,别人要连考三场,他二人只考了前两场,因成绩不俗,第三场没考就定为案首了。
实力在那儿摆着,你有学问没学问拉出来一溜就知。
洛徘似不服气,洛俪指着上面的华词丽句,“让你论治理河道,你给我写风景做什么,督学署与国子监的夫子不知道河道风景?你再给我胡乱应付,我可生气了!重写!写不来,先坐在那儿想,河道应该怎么治理?”
“应试,你自己都没认真对待,又如何让别人郑重看你的文章?”
洛俪一点不客气,言辞犀厉,将洛徘批了一通,又给了几篇文章,“瞧瞧这些人的文章,对你有好处,你写不来,给我读熟也行。”
洛徘回到书案前,先是看文章,再由长随书僮给他研墨。
洛俪看了纪玄均的文章,又是批了一通,“你是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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