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讲,看到荷塘便不远了。.此时未到黄昏,褪热之后,山风阵阵,一入山湾里面越走越宽,视野更为开阔,直往山脚下而下,过了荷塘就能看到一片树林,林间依稀可见人家、村庄。
一个年轻女子正静立林间,与二十多个姑娘讲授着如何烹饪做饭,正说着如何制作点心,讲的绿豆糕和红枣糕。
众人看到过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个年轻锦袍公子,姑娘们齐刷刷扭过头来。
纪玄均抬头看着大门,望着那龙飞凤舞的行书——悠然别苑,字的风格一如既往的好,那墨宝笔迹依然是洛俪所写。
他揖了揖手,站在大门外高喊:“洛三爷洛徘住这儿吗?在下纪玄均,乃是洛三爷的同窗。”
沙二和一脸蒙懂,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纪玄均:“找三爷的?你等着,我让人去禀报。”
年纪虽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纪玄均揖手道:“有劳了。”
凉亭里的姑娘齐刷刷望了过来。
“杏花,庄子上又来了一位贵公子,长得甚是好看。”
“是从皇城来的吧?”
“一看就是读书人。”
厨娘正在讲如何做点头,因纪玄均的造访,姑娘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大门里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小纪,是你啊!快进来!”
洛徘听说纪玄均来了,特意跑出来迎接,当初几个人一起读书,他最欣赏的就是纪玄均,读书刻苦,还不耻下问,不像杨玉积总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长姐客气几句,真以为考上秀才就是他自己的功劳。
纪玄均喊了声“洛贤弟”,“听我大哥说你在这里读书,想着与洛贤弟做同窗时,何等快哉,我便寻过来,还盼洛贤弟莫弃,容我在你家庄子上避暑读书,在下不胜感激。”
“好说C说!只我住的院子还剩一间厢房,得劳你与书僮一起挤挤。”
“不碍事!多谢洛贤弟慷慨收留。”
林间的姑娘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传说中的洛三爷将他的同窗领进大门,读书人都是十年寒窗,近来连常见的洛和平都看不到影子。只听洛二和很是得意地道:“我哥现在要陪三爷读书,早不比从前,在书房呢,没工夫与你们说话。”
村子里有两个同龄的小子,想找洛和平玩,被洛二和给说走了,又有两个以前暗恋洛和平的姑娘,越发觉得她们的眼光不错,全村子里这么多小子,就她们看中的那个能读书。
不多时,洛俪就听翠丝来禀,说纪公子寻到悠然别苑读书的事。
彼时,洛俪正在与素绻姐妹两个下棋,她执白子,姐妹二人执黑子,素缱苦着脸,仰着头看到身侧的素绻,“妹妹,这下哪儿,下哪儿?”
素绻指了一处地方,素缱落定一子,“下棋也累,我怎么也学不会,还是妹妹来下。”
洛俪问道:“三爷可安排好了?”
“已住到青松院,三爷做的主,让纪公子的书僮与杜家书僮挤一屋,纪公子单独住一屋。三爷说,暮食就不过念慈堂与姑娘共用了,他要留在青松院陪纪公子、杜公子,还说往后都在那边用饭。”
洛俪答了句“甚好!”又落下一子。
素缱埋怨下棋太费心神,打死也不想下,硬是把素绻按坐在椅子上,让素绻陪洛俪下棋。
洛俪道:“赏莲亭今儿下午的厨艺课也该结束了,唤厨娘回来备晨食。”
早上,洛俪说想吃鱼。
翠兰就让她爹摇着小木船,撒了一网下去,捞了二十多斤的鲜鱼上来,又让厨娘做了红烧鱼、水煮鱼片吃。主子们有,客人们有,就是别苑里头的下人也都有得吃。
厨娘的厨艺好,南北风味全会做,吃得沙家一家人也是乐呵呵的,直夸她的厨艺好。
近来,沙平丫突然对吃食感了兴趣,时常给厨娘打下手帮忙,未时二刻就与沙大嫂子一道在小厨房里预备食材,或是摘菜,或是洗菜、切菜,全都预备好了,只等厨娘回来下锅就炒。
黄昏,彩霞满天。
到了夜里二更变了天,两声破天响雷后,下起倾盆大雨。
雨转畜,蛙声三三两两,蝉声错错叠叠。蛙蝉之响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屋内宁静得有些压抑,山风吹拂着门的珠帘,亦摇动着门上的铃铛,传出一串珠玉落盘,像极梦里铃乐的声音。青花瓷瓶里,几枝荷花清香随风飘浮于空气,幽意暗生。绿幕墙上,刚接受了雨水浇灌的藤萝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因悠然别苑依山傍水,这里并不热,坐静后反觉凉爽。
然,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池宓原在客栈熟睡,迷迷糊糊间,却感觉自己被鬼压床,待有知觉时,浑身麻木无力,就似被定住了一般,她被人剥得不着一丝,而身上亦同样覆着一个不着一丝的年轻男子,正起起伏伏在她身上忙碌着,粗鲁而用力地啃咬着她的脖颈……
池宓嘤\咛一声,想要挣扎着把他推开,不想双手却抬不起来,清泪两行,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在京北县客栈之中就被人夺去了清白,而该死的她居然还会发出声声诱人的声音,待她恢复理智,恨不得咬舌自尽的好。
她止不住哭啼,身心似被人撕裂一般,浑身又痛又酸,因有上世的记忆,不需细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被玷污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池宓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一张如地狱恶魔般的鬼脸,惨叫一声,几近昏厥,这是一张戴着恐怖面具的脸,男子扯了一件黑衣外袍裹住自己的身子,外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老大,好了没?我们几个兄弟还排着队呢,妞长得不错,我们几个可有福了。”
这声音呆板而无情。
池宓浑身一颤,想咬舌自尽,偏生浑身没有任何的力气,就是抬起手臂的力道都没有。
男子打开房门,“别闹出人命。”他又问道:“那个漂亮丫头呢?”
“在那边呢,不过有一个丫头倒是挺上道,正缠着二哥。”回话的男子笑得诡异。
“既如此,就留给老二罢,我去瞧瞧那漂亮丫头。”
借着雷电的光芒,池宓看见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男子,脸上戴着面具,眸光森林,仿若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求你们,求你们……”
“你若识相,就与你的丫头学,落到我们兄弟手里,想活命,就得识相。”男子勾起池宓的下颌,狠声道:“谁让你是窦国舅的亲戚,当年窦国舅在我们京北县可杀了我们不少亲人,就拿你替他恕罪吧,哈哈……”这男子声音未落,他已狠狠地扑向了池宓。
刚离开的男子来到漂亮丫头的房间,漂亮丫头浑身打着颤儿,“我……我内急,我想茅厕。”
男子指了一下外头,“往左,会看到一个边角门,那里有茅厕。”
这个声音很冷。
漂亮丫头抖抖索索地出了门,果见有个边角小门,往小门里一走看到了后院的门,现在不逃更待何时,明明在京北县的客栈,被人掳入不知名的小院之中,姑娘就在隔壁,听到那边的声音,依然是被人给糟蹋了。同来的大丫头也被糟蹋了,正在另一间房里哭得撕心裂肺,央求着那个要了她的男人别丢下她。
“大侠,我愿意跟你!心甘情愿的……”
眼下,只得求了这男子护着自己。
女子当从一而终,若是被几人碰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漂亮丫头佯装进了茅厕,确定无法留意自己,这才往后门跑,后门似用铁链上了锁,她扯了又扯,拉开一道缝隙,正好可以蹲下身子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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