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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后果(第一更10000+,今日爆更六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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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催了铁家大船上的管事加快行程,可赶抵应天府码头时,已经是三月十六,用六日时间抵达,也算是最快的速度了。

三月十五,皇城会试已经开考。

船上时,梁俊问梁娥眉:“我护送表妹先回皇城,你一人带着护卫、丫头回去。”

梁娥眉道:“哥哥,我会保护好自己。”

洛俪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梁氏兄妹异口同声“不行!”

他们已经让洛俪吃了大苦,再出岔子,更对不住洛家。

洛俪吃下的乃是九转玉露丸,可洛家对外声称,是得了“顺天府五侠”仗义相助赠送解药,方替洛俪解毒,为此洛家答谢“顺天府五侠”,见他们流浪无落脚之处,特赠送了一处一进小宅以示答谢。

三月十八日辰正。

洛俪一袭男装进入贡院参加会试,从偏门由郁祭酒大人领进去,安顿在最僻静的一个小间里。

洛俪是三月十七日三更时分回到皇城洛家,在家里洗了澡,亲自预备吃食等物。

因她所处的贡院小间太过偏静,无人留意到那里新进一个人,洛俪赶在第一场交卷时答题交卷。

三月十七日午正时分,第二场开考。

洛俪看了考题,盘腿在小间里调养内息,饮着加了灵液的泉水,吃着素纨连夜做的菊/酥饼,神态悠闲,两个考官一前一后地过来,看了眼洛俪。

“这考生叫梁励,最是个神秘的,前两日过来不答题,只会扒在桌上睡觉。她一交卷,郁大人与林大人就拿着她的试卷瞧。”

“梁励是皇城的案首、解元,郁、林二位大人对他赞赏有加。”

洛俪这才知道,在自己没赶回时,已经有人代替自己在这儿睡觉,混肴视听。只要对方扒着,不吵不闹,通常对此考官们是睁只眼闭只眼。

此届的题目与前世记忆里的已然完全不同,她前世关注此届,乃是因为这对池宪很重要,她特意询问了池宪关于此届的题目,所以记忆犹新。为了助池宪考到好成绩,她还求了伯父、父亲,替池宪收集了历届会试考题,亲自为他整理,亦助池宪在此届会试考得会元的好成绩,之后又整理各类试题,供他参详,最终在殿试时成绩夺目,被皇帝钦点为状元。

这次的题目与前世记忆里完全不同,莫非是哪里出了变故?

洛俪想了许久,最后也没理出头绪。她的重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尤其是唐大满、钟澹等在琼林书院就读的异地籍寒门学子。

题目虽不同,但她常有练习,并非不会答,相反答得很顺,只是第一场时看到陌生的题目,心头一怔,后面两场答题时更为顺利。

*

御书房。

皇帝正在读书。

梁俊跪拜请安。

皇帝道:“你小子回来了?”

“臣向皇上告罪。”

“只要没闹出大乱子,朕不与你计较,你带走洛三娘,险些误了朕的大事。”

“臣请罪!”

“起来吧,说说经过。”

卢淮安冲梁俊笑了一下,示意他:平安无事。

梁俊将自己一路上的事细细地讲了一遍。

皇帝听罢,“窦长庚打上洛三娘的主意?”

曾经何时,他在心腹臣子面前嘴不离口的“俪妹妹”变成了一声“洛三娘”。

他,是真的放下了?

梁俊心绪繁复,将窦长庚在药膏中下毒,害洛三娘中毒昏迷险些丧命,后有顺天府的痞子趁着窦长庚大闹顺天府时激起民怒,将窦长庚主仆九人揍了一顿,痞子们夺到了解药,交到洛府救人等诸事详尽说了一遍。

高昌立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皇帝道:“顺天府的痞子都有侠义之心,着实难得。”

“是。洛老先生为谢五位侠义,知他们无家可归,花钱买了一座小宅赠送他们,如今在顺天府传为佳话。”

皇帝问道:“窦长庚可回皇城了?”

若此人回来,他得给窦长庚一点苦头吃。

他的女人,岂是窦长庚能打主意的。

梁俊答:“听说顺天府的百姓恨透了窦氏奸/贼,就连卖包子的老大娘也不愿赚他们的钱,客栈店家更不做他们的生意,有钱也难行。”

卢淮安大乐,拊掌叫绝,“好啊!终于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有钱无义寸步难行。他们当处处都是皇城,江南百姓不会买他们的账。窦长庚颇得其父祖真传,下毒害人,趁人之危,真是使得滴水不漏。”

窦长庚为了娶洛三娘还真是煞费苦心,下毒,追随数百里,可窦长庚忘了,江南是清流的地方。他去了哪儿,又做下这等恶事,江南的清流能容他才怪。顺天府的百姓更是嫉恶如仇,这一路要从江南回来,不定要吃多少苦头。

皇帝随着梁俊的讲叙,心下已明白所有,洛俪的舞技到了惊艳天下的地步,可惜,他没看见。她为梁娥眉用三天四夜的时间行了二千多里,这一路的艰辛,便是男子也扛不住。

这就是她,有情有义;这也是她,果决无情。

她说“世间最多情的是帝王,最无情、绝情的亦是帝王”,所以她不相信帝王的情爱,不相信他们会真心对一个女子。

俪妹妹,你对自己看重的人有情有义,却独对朕果决无情。

你不信,朕就让你相信:朕待你是真心的,不同的。

他也曾想过放手,给她想要的自由,可他不甘心,他出身帝王家,这不是他的错。他的责任,他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爱情,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女子。纵观天下,能与他比肩的也只一个洛三娘。

皇帝轻声问道:“她进贡院了?”

“是,进去了!是郁祭酒到偏门上带走的。”

皇帝若有所思,“洛三娘,你可不要让朕失望。”

他期待,她会以怎样的方式站立在人前,要与世间最强的敌人相对。

他期待,她不屑与女子为敌,如果偏有女子视她为敌,她又将如何?

洛三娘,如果你还有心,朕要你的心,朕要把自己的名字与自己装到你的心里。

皇帝幻想着她坐在小隔间里答卷的模样,只是她刚中过剧毒,也不知身体如何?

为什么不肯乖巧顺从地嫁他?

他许她的是皇后之位。

她居然说不想嫁给皇帝。

她的本心与他的本心,如此相近,却又如此的南辕北辙。

他想给的正是她最不愿要的。

他想要的,偏偏是她不能给的。

*

三月二十三日正午,贡院摇铃收卷,而洛俪早在二十二日辰正便交了答题,从贡院偏门出来。彼时,素缱女扮男装,赶着马车在外头静候。

在外头兜了一圈,主仆二人换成女装,大摇大摆回到洛府。

此刻,洛俪半躺在暖榻上,享受着乖巧小丫头翠兰的捏肩敲腿。

洛俪不紧不慢地道:“翠兰,你哥在顺天府好着呢,现在和三爷进了琼林书院。三爷只休沐日回家,素日都住在书院。空闲时,与几个大户人家的书僮在一处读书,你哥挺用功的,听说前不久喝醉了一回。四个书僮也不知是谁挑的头,偷溜出去吃酒,害得四家公子到处寻人……”

翠兰恼道:“回头小婢定要告诉爹娘,全家人都指望他出息,不好好读书,还学会吃酒,看爹不训他。”

她是听说洛俪去了顺天府,这才打听沙和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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