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烦躁,于是说道:“阿桐,你难道就准备自暴自弃了吗?”
她现在需要给王桐编织一个美梦,让王桐相信,程陌然即便成了一坨狗屎,也一定有能在上面开花的一天。
王桐在听到夏知靡说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旋即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夏知靡,如夏知靡所想,那脸上没有一滴眼泪,有的只是茫然跟空洞,她喃喃着说:“不是我放弃自己,而是我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似是想到伤心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夏知靡蹙了蹙眉,想问问怎么回事,王桐是何等聪明的人,说出这句话一定有原因的。便说:“怎么会呢,你还有家族,还有王郎!你是他的亲妹妹,他一定不会不管你的。”本以为王桐听到这句话会眼前一亮,谁知她不但没有反而脸色更加灰白。
“不会的!他们已经放弃我了!在我执意嫁给程陌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准备放弃我了,我本就是家族弃子啊!”她说着说着,更加伤心难过,竟是一扭头趴在床上真正的嚎啕大哭起来。
夏知靡闻言心头一震,暗暗惊讶,王家怎么会放弃王桐,尤其在那个时候?难道王平之没有跟家族说谢家齐实际上已经回来了吗?这个王平之……该怎么说他好呢!如果王平之跟家族说谢家齐已经回来,那么王谢两家一定会联姻,而人选定然是王郎平之的嫡亲妹妹王桐。而王桐大闹的时候王家只是王夫人跟王平之阻拦几下,家族根本没有派人过来,所以王桐更加大胆,以为她的婚姻是自由的……所以更放肆,所以说王平之在这件事上,还是个君子。
见夏知靡心不在焉,哪里像是来安慰她的,王桐见她这个样子更是伤心,她想夏知靡真是市侩啊!原来还跟她姐妹长姐妹短的,程家一被谢家齐品评她便立马变了性格,没准儿这会儿来找她也不是安慰她的,而是看她热闹的。王桐心中越想越凉,她回想起以前自己是怎样对待夏知靡的,最初认识的时候好似怎样的冷嘲热讽,忽然觉得,自己对她那样不好,她还总是以德报怨,这是为什么?
“不会的!阿桐,家族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更何况你是王郎的妹妹!”夏知靡拉住王桐的手握在手心,轻声说道。
王桐微微垂眸,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淡淡道:“因为我不听话啊!家族只是不放弃那些听话的人C了,知靡,我没事,你放心,至少我还不会去寻死。”她说完,掀开被子躺下,用背对着夏知靡,竟是直接送客了!
这是夏知靡自从她们开始好好相处以来第一次被王桐拒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万事都做的这么周密,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心急,但夏知靡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这时候越是急切就越是有问题,再笨的人都能察觉出,所以她轻叹一声站起身说:“别想太多,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
王桐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似乎是很累,呼吸渐渐沉稳下来,夏知靡心知此时说不出什么,在床前站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夏知靡刚走,王桐便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眼泪,有的全是冷静,一点波澜也无。脸色面无表情,脑中原本乱成粥的思绪竟一点一点的理顺了。
不仔细想都没觉得,仔细一想才发现,自从认识夏知靡之后,她的日子几乎就没好过,先是被程陌然下药**,接着被迫嫁给程陌然,然后跟程陌然的日子那简直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丝毫不为过,而自己的哥哥除了最开始阻拦她跟程陌然,后来几乎就放任不管了,他们王家可以说认识夏家之后,一直事情不断。
而且每次她有什么事家里总是去找夏知靡,夏知靡就几乎没有不帮忙,可是她帮忙究竟帮成什么样,看现在的她就知道……王桐越想越心惊,似乎抓到了一些以前从来没去想的东西,思忖良久也不得要领,最后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唤她的婢女问:“夏知靡走了?”
那婢女听她的口气有些不对,一时间不明所以,点头说:“是。”平时夏知靡对她们的态度都是极好,从来没有自持身份端过架子,因此王桐身边的人对她都有好感,不过伺候王桐这么多年也了解她的脾性,一见情况不好赶紧闭嘴。
王桐微微沉吟片刻说:“你有没有觉得我自从认识夏知靡之后,几乎就没有好日子过?”
那婢女闻言心中一惊,皱起眉毛仔细回想一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觉得是女郎自己神经太过紧张,哪件事不是她求夏知靡帮忙的,现在帮忙到还帮出错来了,以前女郎可不是这样,难怪人都说成亲之后女人都会变,幸福就变笨了,不幸福就变成神经病,整日怀疑这怀疑那的,那婢女暗道日后伺候的时候还是小心点,她轻声说:“奴婢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地方。”
王桐听的直摇头说:“你好好想想,以前我是怎么对她的,为什么她要对我这么好?难道她是菩萨吗?别人羞辱她都不生气?”
婢女闻言还真好好想了想,她说:“夏夫人跟咱家夫人是好姐妹,当初若不是夫人夏夫人也走不出耳不能闻的阴影,知靡或许是对夫人的感谢也说不定,再说您真的很好啊!”虽然这不是真心话,可是她可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惹毛王桐。
王桐见那婢女竟然帮夏知靡说话,烦躁的摆摆手让她下去,自语道:“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些人都觉得她是好人?”
王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唤来婢女梳洗一番,若无其事的走出营帐。
营帐外,天色已经有些发暗,月亮在天边稳稳的挂着,高高在上清冷无情,这样看上去,她忽然就想起夏知靡的目光,这时看上去,何其相似?王桐有种感觉,夏知靡看上去很温和,总是笑语嫣嫣,可实际上心如蛇蝎,太表里不一。
王桐一出来,众人立刻看过来,旋即又很快将目光转开各做各事,实际上目光却还是在看向这边。便是被这样充满探究的目光看着,王桐没有任何不适,身为王家嫡女,她自小都是在众人的目光下长大,这点子又算什么?更何况被品评的又不是她,程陌然变成这个样子关她何事?
她却从来没想过,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程陌然变得一无是处,她身为程陌然的妻子,就算是王家嫡女,可是程陌然都变成这个样子了,王家或许会看在王平之的面子上对王桐有所关照,可是终究还是不会像以前一样、
程陌然的营帐就在她不远处,这时很是热闹,营帐内传出女子的哭喊声,也有男子的吼叫声,王桐皱了皱眉,她的婢女赶紧走上来说:“刚才知靡走的时候说她一个叫荣素的婢女怀了郎君的孩子,想问问您怎么处理……这毕竟是程家的骨肉,就送到了郎君那里。”
王桐用力的将挡在营帐门口的布帘子扯了下来,营帐内的一切立刻映入眼帘,只见中央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女子轮廓依稀可辨,竟是那总是缠在程海身边的婢女荣素,她不是总想办法勾银程海吗?这会儿怎么又勾银起程陌然来,还怀了程陌然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这个字眼,王桐就恨的牙痒痒,孩子孩子又是孩子,上一次自己的孩子被程陌然一巴掌打掉了,那个清楼来的技女也是因为孩子没的命,又是跟她有关,因为那次程陌然虽然没有任何发作,可是他意志越来越消沉却让她更生气,还不如想办法出出气一转眼像个正常人也好,现在竟然又是有了孩子,这程陌然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王桐暗自捏紧手心,水眸闪过雪亮的恨意,只一瞬间,她便将目光内的恨意敛藏干净,看向营帐内的目光平静如水,脸色也冷静的跟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王桐忽然以这种方式出场,让所有人都一怔,众人都纳闷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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