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女儿,不知为何,夏知靡一这样说,联想到王桐的现状,夏夫人的心头一沉。
“我夏氏知靡是汝城小魔女,这几乎人人都知晓,但却没人知晓王桐,其实我跟王桐相比,或许还没有她过分……可是啊!人们从来看不见她,不管王桐做了什么事,人们都看不见,看见的只是我夏知靡……那时候我就想,王桐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直到我在烟雨楼第一次遇见她,我的目光中也有惊艳,可是她却出口伤人……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要转变……”夏知靡转过头用那深墨色的眸子看着夏夫人的眼,轻声说:“我有一个谢道韫第二的母亲,为何我夏氏知靡成为不了第三个?!”
夏夫人闻言已是怔住,良久方才缓过神儿来,拉住夏知靡的手点了点头却不做声。
送走夏夫人后,还没进去,夏知靡已是瘫软在角门旁,幸好桃核及时扶住,担忧的问:“女郎,要不要请医者过来?”
“无事!”夏知靡闭了闭眼恢复些体力,深吸口气后站好,挺直背脊,稳稳的朝院子走去。
上了溪泉上的凉亭,虽然是在冬日,夏知靡身上也没着鹤氅,可她还是站在亭子里,桃核转身唤桃心让她去拿狐裘披风来,桃心刚刚走,一少年便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让桃核轻声喝住止步。
虽是冬日里,可是少年额头还是隐隐出了不少细汗,想来是太过着急所致,凉亭内的夏知靡听见声音转过头问:“何事?”
少年在夏知靡转过头的时候就低下了头,虽然自家女郎同自己年龄一般大小,可是不知为何,总能从女郎身上感到一股压力,那种感觉跟看到王郎谢郎时的感觉不一样,王郎给人感觉是望尘莫及,而谢郎则是冰拒千里,而女郎给人的感觉则是这两种人的合并却有一种寂寞空远的感觉,让你感到她就那样迎风而亭亭玉立,忽远忽近。
许久不见少年说话,夏知靡微微转头,少年一凛,连忙恭敬回道:“谢郎同女郎汝城相识一事外界盛传极甚……”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夏知靡,额头上的汗滴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之前跑的过急所致,大滴大滴的低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间就冻结成冰碴。
“说!”夏知靡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她的声音极其好听,空灵秀透,不知是特意还是本身就是这样,或许是年少所致。
少年将身子弯的更低了,脸上的表情也从慌张变成恐惧,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说是女郎都是为了相遇谢郎才去的西街……”
夏知靡只听了这一句话就摆摆手,桃核便上前一步说:“行了,你先下去!”少年松了口气,快步跑走了。
桃心这时拿着青碧色的狐裘披风小跑过来,桃核接过盖在夏知靡身上,趁机说道:“奴婢去打听打听,这件事既然传的这么厉害,对谢郎的影响怕是不小。”
夏知靡任由桃核服侍着系好披风的带子,点点头说:“让桃心去打听,你送封信给谢郎,他原本就不避讳此事,想来此事也早已应对。另外通知容妈跟阿蛮多采买一些时令水果买些上好的茶点过来,已经过了一天,想必本家的人即便是要忙着招待义阳夏家的人明日也该来了!”
桃心桃核连忙应是,各分两边办事去了。夏知靡又在凉亭站了一会儿,感到寒意沁骨才回到房间。
容妈端着燕窝走进来放在桌上,说:“已经让阿蛮去了!”自从欣儿钰儿走了之后容妈跟阿蛮都安静许多,若是无事几乎不在外走动,便是夏知靡要差遣或是寻他们有事也都是让桃核吩咐,不是她不想见他们,而是他们自动远离夏知靡。夏知靡也知道将欣儿钰儿留在容妈身边那么长时间是有感情的,便是阿蛮的心思简单蛮直照顾了两个孩子半年的时间心中也是有感情的,两个孩子忽然被带走,他们只是一时间难以适应罢了!
可是她就真的适应吗?
前世的时候,她虽然遇见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四五岁,可是模样还是那个模样,更何况前世她欠两个孩子如此之多,难道真的就甘心放弃他们吗?还不是为了弥补他们,想要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生活,仅此而已啊!她能做的,也止于此啊!
这世间之人,谁能了解她的苦心,谁能了解她心中无边的痛恨,谁能受的了她曾经受过的那些罪?
她不求,她只想让那些曾经肆意伤害过她的人有个报应,让前世的怨气散尽……
夏知靡神情疲惫的倒在榻上,闭着眼睛,眉宇间满是化不去的愁绪。容妈本想离开,可是一回头却看到这样一个夏知靡,她心疼的眼角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知靡……”容妈跪伏在夏知靡脚边,轻声唤着她。
夏知靡缓缓睁开眼帘,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有看向容妈而是直直的盯着房顶,那上面清一色用的是上好的檀木,房间内不用点熏香也自有一股凝神静心的香气,可是她的心却静不下来啊!
“真累啊!”夏知靡笑着,说出这三个她从未,也不愿说出的三个字!
她一直认为,这三个字是在向命运低头,是在向充满荆棘的生活屈服,可是在承受太多的事情之后,总是会忍不住的说出这三个字,她承认此刻感觉是重生回来从未有过的脆弱,可这么多事压下来,时间一长真的有些承受不起了!
容妈一听,刚刚收回的眼泪登时就落了下来,她拉住夏知靡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声声唤着:“知靡……知靡……我可怜的知靡……苦了你了!”这些天容妈才反应过来,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欣儿跟钰儿两个过客,而是夏知靡跟阿蛮,这两个她一手拉拔大的孩子才是她的全部。
夏知靡托着容妈带着厚茧的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知靡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内只有那精致秀雅绣着仙女凌空舞蹈的八角宫灯亮着,微弱的灯光敲能看到房间内的一切还不影响睡眠。这一觉睡的极沉,容妈何时离开她都不知道,不过睡了一觉之后,头不那么重了,心中的悲观也去了不少。
“醒了!”窗户旁站着一个人影,见她抚着额头醒来,轻声说道。
夏知靡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听着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问:“谢郎?”她说完,有些生气,同时暗恼桃心桃核这两个小叛徒,竟然放一个男人大要大摇大摆的站在闺房之中,又是深夜,纵然隐蔽些,可若被人知晓,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谢家齐转过头,借着极暗的灯光瞥见她因愤怒而显得格外闪亮的眼睛,摇摇头说:“我是潜进来的,任何人都不晓得。”
夏知靡闻言一愣,仔细一听,果然天地间一片寂静,静的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若不是看到谢家齐的身影真实的站在哪里,他的呼吸半点感觉不到,如鬼魂幽灵一般。
谢家齐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距离夏知靡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深色的眼睛里被八角宫灯映照的清楚的倒映着她侧身躺在床上的影子,夏知靡没由来的红了脸颊,幸好灯光昏暗,他站的有些远,若不然怕是会误会夏知靡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谢家齐沉吟片刻说:“知靡,我且问你,同本家关系如何?”
夏知靡闻言偏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想不明白这件事跟本家能扯上什么关系?
谢家齐显然想要一个回答,深瞳紧紧盯着她的脸眼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微妙表情。夏知靡想了想说:“我对本家倒是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我父母哥哥却不知晓。”
谢家齐显然不满意夏知靡的回答,又问:“那你同你父母哥哥的感情如何?”
提起这个夏知靡眼神一暗,默了一默方才说:“说好也不好,时间长不见,感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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