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证的。
夏知靡笑着看了一眼大胡子族老,不知为什么,明明很平淡的一眼,可大胡子却浑身一震,恍似夏知靡这一眼将他心底的想法全都看穿了一般。她说:“如此,知靡要多谢家族照顾了。”
反正已经提及未来家主的位子,玄衣族老便说:“知靡,你哥哥能否当上族长其实都是你说的算。”
夏知靡微微挑眉,装作迷惑的看着玄衣族老。夏书意一惊没想让他们如此之快的挑明来意,真是过分!难道他夏书意还能依靠妹妹才能当上这家主吗?!若真是这样,那他不屑要!靠着自己妹妹的未来得到的家主之位,他不媳。
“知靡,这家主哥哥不当了,父亲,我们这就回汝城。”第一次,素来沉着稳重的夏书意怒了,他冷冷的看着那玄衣族老跟大胡子族老,冷冷的说:“你们回去告诉家主,日后我夏书意同父亲回到汝城之后,该得的东西一样不能少,若不然……”他淡淡的威胁着,凭着他现在的地位跟身份,想要撼动夏氏在建康的地位轻而易举。
玄衣族老吓了一跳,暗道今日夏书意怎会如此沉不住气,他若是跟夏墨元拍拍屁股走了,这原本就日渐衰落的夏家衰败是迟早的事,除非夏三郎能认识谢家齐,利用谢家齐让建康人熟知,可是到现在为止,夏三郎连二流圈子都挤不进去,不是他没有那本事,实在是他那个人太……太高傲了,根本不屑于那些人交往。
夏书意心中明镜一样,便是从来不屑用的威胁法子,今儿为了他最疼爱的小妹,也豁出去了!
夏墨元闻言微微笑着,竟是笑的很开心,儿子能全心全意的为女儿着想,日后他老了归天,也能放心,况且,他真的欠知靡良多啊!
大胡子族老见夏墨元此时竟然还能笑出来,恨的牙痒痒,说出的话几乎是逐个儿从牙齿里蹦出来的:“元朗,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吗!看看他都说了些什么,家主之位竞选怎能如此儿戏。”
夏墨元淡淡一笑却没回答他的话,只将目光放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笑着说:“书意,你说的对,便是没有这家主之位,凭着你跟谢郎的交情,想要有一番作为,也再轻松不过。”看在夏知靡的面子上,夏书意本人也争气的很,同谢郎的关系虽不近却也不远,恰恰进入了谢家齐等人生活的圈子,这便是夏书意最大的优势。
四位族老闻言脸色立刻阴晴不定起来。早年在与众名士相处之中夏书意行止品德就颇得赞赏,如今又因为夏知靡救了谢家齐,那些人虽然都装的清高无比,可还是言辞之间讨好他,加上谢家齐的有意引导,此时夏书意在建康城的位置早已不同昨日而语,而如今夏知靡又来了这建康城……外界传言说谢家齐跟夏知靡的关系怕是不那般单纯,这若是真将夏墨元这一脉给得罪了,就等于将谢家也得罪了……
大胡子族老暗恨,这个夏墨元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真真是太过分了!他心中恨得咬碎一口牙,面上还得带着笑容,说:“元朗啊0是这么说,可你好好想想,若是离开了这建康,便是知靡于谢郎有救命之恩,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啊!”
“是啊!书意啊,凭着我们夏家的身份地位,同谢家齐他们生活的圈子,也不遥远嘛!”
夏书意闻言冷笑说道:“真的不远吗?若是不远,那三郎也不会到现在都接触不到吧!”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起夏三郎。因为三派竞争的关系,他们各自的竞争者都有意不去提起对方,夏书意也一样,此时在这种诚提起,带着淡淡的嘲讽,让那几个族老登时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夏墨元低着头,好似不存在一般,夏知靡拿着茶盏,微微淡笑着,好像这些人根本不是在她面前说话,好像她是个局外之人。
以前从来不知道一家人的真正意义,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已经不记得太多了C像是从记事起,她就跟容妈阿蛮生活在一起,哥哥虽然对她极好,可是却跟着父亲呆在建康,而母亲只有在父亲回来的时候才会在家,其他的时候都呆在庙里。生命中虽然有这些人,可是她总觉得离得太远太远……而这一次,这样的年岁里,她终于明白,什么是一家人,原来只有在困难面前,他们才会团结起来,原来只有人的年岁大了,才会明白亲情的重要性。
原来,是她一直没有长大……或许人真的只有经历过什么才知道珍惜眼前的一切……
夏氏的四位族老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夏书意暗自舒了口气。一直以来他一直以温文尔雅示人,第一次这般强势,很不习惯。他瞥了一眼妹妹,却见夏知靡扬唇一笑,他立刻回了她一个笑容,一片欣然。
“女郎,王郎的小厮有事求见。”就在气氛尴尬的攀上巅峰的时候,阿蛮躬身走了进来,依次给众人见礼。
一听见阿蛮说王家人来见,那四位族老像是吓到了一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阿蛮,又看向夏知靡。
夏知靡笑着放下茶盏,说:“请他进来。”阿蛮躬身应是,举止间极为得体,一看就很有教养。
那站在夏书意这边的族老满意点头,暗道夏知靡身边的小厮婢女都如此知礼,果然有名士风范,难怪会被王郎这等人物看重。
王郎的小厮手上拿着一本卷宗,看见正厅之内有诸多人在此,微微有些诧异,面色却不变,从容行礼,笑语:“郎君让小的问问女郎,这栋院落是否要买。”
“是!”夏知靡对桃核说:“去将准备好的笺纸拿过来给小郎瞧瞧。”桃核连忙退去,片刻后便拿着早准备好的笺纸递给那小厮。
小厮笑着说:“这上面都是房屋各处价格,小的来时郎君交代过,这整栋宅子最值钱的倒不是地皮,而是这房内家饰,房屋便当做郎君为谢女郎救汝城百姓于灾害之中的谢礼,女郎只需付这家饰的银钱便好!”小厮待夏知靡态度甚是恭敬,等于是将夏知靡同王郎谢郎放在了一个等级。
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夏氏的几位族老脸色越差,最后已经泛着森森白色,并暗自后悔,为何之前没有了解好情况,这夏知靡一个小姑竟然被王郎谢郎这样的人看重……
“这样啊!”夏知靡很意外,一脸担忧的说:“这毕竟是王氏祖产,再说知靡本身也是汝城之人,为百姓做事是应该的,请你家郎君不必放在心上,宅子知靡便按照市价付钱,那也是王郎亏了,届时等王郎闲暇了,请来园子做客,知靡定盛情款待。”
“这……”小厮有些为难,微微抬头,见夏知靡眼中一片坚持,暗道郎君或许只是想跟她客气客气,这地方虽然不大,可在建康中心不说又是在乌衣巷内,怕也是价值不菲,郎君这样做,估计是以为这女郎拿不出钱,此番她自己推了,自己回去也好交代,便抬头笑着说:“如此,小的便先将这拿回去。郎君说女郎若是有时间,可来王府做客。”又客套一番,小厮便告辞了。
等王郎的小厮走了,支持夏书意的族老才站出来说:“书意啊!你也别太冲动了,这当选家主于你未来也是有好处的,于知靡未来也是有好处的是不是?”他想既然夏墨元父子如此在乎夏知靡,那就不得不为她考虑。若是夏书意成了家主,那夏知靡便是嫁谢郎王郎这样的人,她本身再努力些,也是有可能的,可若是夏书意不是夏家家主,那便真的是天地之别,便是她日后的德行在高,也终是文氏那样,只得敬重,却不得全部。
夏知靡见火候差不多了,站起身扶着夏书意坐下,笑着说:“知靡虽是个女郎,可却有不输于男儿的傲骨,知靡年岁还小,嫁人这等事,再等几年再说也不迟。知靡自有知靡的傲气,便是同王郎谢郎相交,知靡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低人一等,因为这样,王郎谢郎从来都很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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