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发呆时神情才会有些戚然。每当那时,他都忍不住想抱着白弋入怀。是了,他想抱着她,抱着白弋。
白弋那么不同,怎么能忍受嫁给那些弱不禁风的世子爷?
那些世子爷两只手拿着兵器都打不过白弋的一只赤手空拳,那里配得上白弋!这样的女子,安元他怎么能允许看着她丢盔卸甲,拿起织线绷子像自己母亲那样成天绣东绣西沦为平庸?
她就应该嫁给自己。
她要喝酒,他陪他一起共饮到天明。
她要骑马,他陪她一起到塞外驰骋。
她要比试,他陪她一起在军营酣战。
......安元伸出手,眼前的人五官叠影重重,他摸了好久才摸到冰凉的湿意,他轻柔将那些泪抹了个干净,嘶哑着声音说道:“嫁给我,嫁给我......”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去找皇上提亲。
林渊儿惊讶地抬起头,因为行军打仗摸惯了兵刃,所以安元手上全是厚厚的粗茧,那些茧子膈应摩擦着林渊儿的脸,但一点比不过这双此时正游移在她脸上,替她拭泪的大手手上传来的温度。
林渊儿从来没有这么雀跃过,她曾费尽心力只求父亲能够夸耀她一句,她曾用尽力气哭诉希望娘亲替自己争取一下,她还曾经绞尽脑汁期盼林烟儿能够与自己如同亲姊妹般相处......但此刻都不用了,那些都不重要了,她有安元的怀抱,安元能为她挥拳打跑那些欺负她的人,她找到了她最想要找到的人!
林渊儿忙不迭地点头,泪水随着她点头重重打在安元手上。
安元心疼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看见林渊儿点头,咧嘴迎着艳阳笑了,就这么直撞入林渊儿的眼帘里。
烈日当头,这里百花种植,香气馥郁,四周的酒气如同一张大网朝林渊儿扑了过来,截断她所有呼吸的出路。
安元的大手一路带火,刺激得她浑身战栗,情不自禁地在他身下婉转而歌,伴随着阵阵低吟,林渊儿仿佛听见花开的声音。
林渊儿略迷蒙意乱的眼神看向俯在她身上的安元,他就像一匹酣战的烈马,在她这匹草原上欢快驰骋,耳边传来他低声地颤意夹杂着不舍。
林渊儿觉得自己心中那积蓄已久,如同在水中挣扎着的怨硗不甘,此刻仿佛遇见激流的鱼儿,在安元的带领下找到了出路,一涌而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