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整张脸似乎浸在池水里,她哽咽道:“半月前,皇上查出父亲利用娘亲沈家的关系贩卖私盐,还,还有窝藏朝廷命犯,父亲......林府,还有沈府,全都被皇上下令夏后满门抄斩,现拘在大理寺。”
林烟儿遽然变色,不可置信地道:“怎会......怎么可能,父亲怎么可能......皇上怎么查出的?在哪儿查出的?”
林渊儿竭力忍住颤音,道:“是浚县,那里有个前朝遗留的黎阳仓,皇上是在那里发现父亲贩卖私盐的......因为同僚的文詹被府里的丫鬟发现暴毙家中,上门查探的捕头发现除去文詹,还有文詹的母亲,姨娘还有一个道士都一并死在了家中......自然也发现了那些因私盐来路不明的赃款,更甚的是,还查出那个道士其实是之前已经被扣押大牢的盐运司知事李绩......”
“这些都是那个文詹府里找到的,和父亲有什么关系?”林烟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竭力又苍白地辩驳道。
林渊儿摇摇头,颓丧道:“姊姊,你还记得宴迎的前阵子,父亲去了一趟豫州吗?”
林烟儿心中轰然作响,耳朵嗡嗡得厉害,她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林渊儿连忙去扶她,却一时没来得及,林烟儿这么地就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
父亲去豫州,是她让父亲去的......
林烟儿疼得咬住唇,感受到风从头顶刮过,簌簌飒飒的声音,她问向林渊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半月前......父亲已经被关了大牢整整半月,大牢潮湿阴冷,是终日不见太阳的地方,父亲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了那个地方?
“不是我不想来......半月前,我就来了王府,来了数次都被人拒之门外......”林渊儿道,“要不是安元在皇上面前力保我,恐怕,我现在都是个阶下囚。”
说起安元,林渊儿面色浮现一股苍凉,她现在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即便安元在皇上面前力保自己又如何?岂知道她宁可陪着父亲,娘亲一起赴死,都不想要这个苟活。可是,她不能,父亲尚在人世,还有一线希望,她必须要救父亲,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