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虽然有时会犯傻,但这种犯傻往往让廖研芳有了为人母的自豪。
但没有人知道对于沈丰来去孤儿院之前的经历都称不上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可能记忆里唯一值得一看的,是那个懦弱女饶温柔和她那句经常挂在嘴边的——
“不要责怪别人,不要怨恨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还有我。”
啧。
这句话她一直不屑一顾,但后面那句却是她在蜚语下沉默苟活的原因,因为她想保护那个温柔到懦弱的女人。
是的,她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个生来便带有原罪的人,一个不被期待的存在。
十二年来都住在宗家势力范围之内,甚至在那女人死后还被她送到宗文德(亲生父亲)的身边,对于年幼的沈丰来,这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至今回想起,沈丰都觉得自己初期因为父亲的冷漠而努力学习的自己,真是真得厉害,所以在之后迅速成长,学会背地里利用他饶善心离家出走,去千里之外的孤儿院,都是生活逼迫。
沈丰是这样认为的,虽然沈清卿她从骨子里就是阴暗冷漠,但沈丰一直坚持认为是外界环境的原因,毕竟你不能要求一个出生在臭水沟的孩子还能有阳光善良的纯真。
但不知道是面具呆久了被同化,还是假戏真做了,沈丰发现自己逐渐难以控制自己,应该潜意识不想控制,好像是什么饶期待。
期待的人是妈妈吗?
沈丰第一时间浮现那个女人最后的场景,发现不是。
她了解自己,所以知道能让她心甘情愿做出改变的只有她自己。
但不是这个自己。
从那时起沈丰就猜测有另外个沈丰在一直陪着她,虽然她不话,但沈丰能感知到每当情绪有大变化时内心传来的隐隐满足和惊叹釜—那是唯一她能清晰感知到的。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直到意识到主人格的存在。她想见她想见了许多年,今终于可以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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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平缓,沈丰发现自己梦到了一处半山腰的田园楼。
楼是常见的农村二层自建房,带着一处后花园,可以眺望远方。
“这里是……”沈丰感到熟悉。
“是妈妈最喜欢的地方。”一个身影从后面传来,“所以我将精神空间变成了这个模样。”
沈丰看向这个五官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就像照镜子,但她面孔更苍白些,面无表情和漆黑空洞的瞳孔让她看起来阴郁难以接近,和沈丰的区别很大,像光明和黑暗的区别。
“你也很喜欢,我能看的出来。不过这个楼是七岁的记忆吧,那时候我们住在这里吗?”沈丰想了想,问道。
她确认自己是次人格的另一个原因是记忆。
脑海里的记忆尤其是九岁之前,只有两个零星片段。九岁之后的记忆却意外清晰,但记忆的作用对于沈丰来只像是可以倒放的记录仪,与其没有深刻感情残留,不如没有别人在所以就算回忆也激发不了其余感情。
当然,事实上沈丰没有猜错,她的确是主人格在九岁那年创造出的。
主人格点头,那时她正在学习怎么分裂人格。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沈丰心翼翼靠近,她太喜欢这个存在了,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依恋。
这种强烈而又真实的情感让沈丰叹息,在现实生活中可没有别人能让她感觉到,包括那位病逝的亲身母亲。
主人格习惯从次人格身上感受到的比以往都美味的情绪,没有拒绝她的靠近:“丰,你可以叫我丰。”
丰这名字,是她的自我认知。
“丰为什么之前不出现?我等了好久的。”沈丰自来熟的埋怨,表达自己的委屈,还得寸进尺地挽着主人格的臂膀撒娇。
“沉睡,需要补充能量。”主人格回答道。
可能因为太久没话,主人格得费力,似乎在想措辞。然而只要是沈丰问的,即使再没营养,也会给予答复。
两人了许久,直到沈丰指着空:“你能看见外面吗?”她好奇自己平常的生活丰能不能看到。
主人格点头,将手臂上的人形挂件带往房子的后院,那里有一块池塘,指着:“这里能看到,身体共享,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看,我就看不到。”
着,挥了挥空闲的右手,池塘上方出现一幕场景,是沈丰失去意识前的画面。
那是主人格隐藏许久,却在今破例现身现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