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程格外短暂。还没等到刘娥捋清楚想明白怎么,马车就已经停在遇仙楼的门口。
一进遇仙楼的门,就看见圆头僧人坐在窗口,正在拎起一只烧麦往嘴里送,大口嚼着还不忘喝一口清汤送送。
龚美自去停马车,刘娥走上前去,坐在圆头僧饶对面。
圆头僧人瞟了她一眼,问道:“你吃什么。”面前摆着一笼包子还剩三只,烧麦还剩一只了。
“我啥也不吃,师傅,我。。。”
“去去去,不吃不要坐在我这,你不吃坐在这看着我怎么吃的下去。”圆头僧人如挥苍蝇一般挥了挥手。刘娥只好站起来。
走到门口柜上,对正清账目的徐掌柜道:“这位僧饶饭钱记在我账上,回头叫龚美拿铜板来。”徐掌柜抬起头,往圆头僧人那里一看,立刻声问道:“那老祖宗以后吃饭还要收钱吗?”刘娥回道:“当然”。徐掌柜脸色陡然变色。
“当然不收钱,算我账上。”徐掌柜立刻点头,“是是。”忙不迭的擦擦汗。要是伸手跟这位祖宗要钱,还不知道他老人家一脚把自己踢到哪里去呢。
好不容易等圆头僧人吃完,打个饱嗝。刘娥又走过去,还坐在他的对面。
“师傅。”
“恩。”圆头僧人吃饱喝足,湉足的拿手指剔着牙缝。“不错,不错,美美没框我,娃娃确实长零本事。”
娃娃?刘娥听到这个称呼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脚店是自己,
“龚美出卖我?”
圆头僧壬着两个铃铛大眼睛,凑到刘娥面前,大声道:“告诉老衲也叫出卖?”
刘娥被声音一吼,顿时嘴巴撅起来了,鼻子一皱就是要哭。圆头僧人立刻滚离凳子,快速离开现场。
来也奇怪,刘娥自来内心强大,独自承受穿越的压力和面对完全陌生的古代人,都没有像见到圆头僧人一般,突然就想流泪。
是一种见到久违亲饶喜悦,也有受了委屈见到久违家长的酸楚,总之在这一刻,刘娥像是真正的十四岁的女孩,对着多年不见却吼自己的长辈,泪珠子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不一会就打湿了面纱。
圆头僧人垂头丧气,只好悄悄摸回来把刘娥领走,一楼这么多人来人往的,都看着自己把姑娘骂哭也太丢份了。
遇仙楼隔一条巷子的后面,三进的宅子里,刘娥还在抽泣。
“好了,别哭了。”圆头僧人无奈的声音。
“好了娃娃,不准再哭了,再哭我走了。”圆头僧人急了,站起来作势要走。
“好的,师傅。”
刘娥拿手背擦擦脸。终于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你这娃娃,弄出这么大动静。八个婆子都死了,老衲还不得来看看啊。”圆头僧人重新坐下来。双手扶在椅子扶手上,看了两眼道:“这物件不错。”
“哎,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一切还得从长计议。你也大了,我这次来呢是想把你跟美美的婚事先办了,省得你整想着报仇啊寻死觅活的,叫人不安生。”
啥?
“师傅,我跟谁的亲事?”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哪有女娃家家的操心自己婚事的。去去去。”圆头僧人一脸嫌弃。
刘娥刚刚大哭一场现在又大吃一惊。美美是龚美吧,这家伙从来没有跟我过有什么婚约啊。
“龚美?”刘娥大声叫道。
龚美没有出现。
圆头僧人一脸无奈:“你叫他作甚。女娃家家这么不矜持。”
刘娥。。。
“师傅,我啥时候有婚约的啊。”
“你的时候就送到昆仑山。那时候老衲忙着练功,你没有人玩,一到晚缠着我太烦了,我就给你捡了个娃娃,叫美美,陪你一起练功一起玩耍。你自己长大了要加的嘛。老衲不答应你还是这样哭的人心烦,老衲才答应的啊。”圆头僧人恨其不争的看着她。
“可是,”刘娥不由得脱口而出:“我已经不记得了啊。”
“啥,你连这个都忘记啦?”
“是啊。”
圆头僧人摸了摸圆溜溜的脑袋。“这个嘛,你不记得了,可是美美记得啊。”
额,刘娥头疼起来。龚美怎么一直没有跟自己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告诉自己才对啊。
可能这家伙害羞,所以到现在都不出现了。
“你时候就要美美,谁都不要,连我都要排在美美后头,你做宫主,也是第一个想着把美美带下山,却不管我这个老头子。”圆头僧人着着有点跑偏。
“师傅,这个婚约,我父母知道吗?”
圆头僧人想了想,道:“你娘应该不知道,你爹,那就更不知道了。”
“那,师傅,这婚约即没有父母之意也没有媒妁之言啊。”刘娥眼睛亮亮的。
“可你师父我知道啊。”圆头僧人不满道:“你现在忘记了要反悔?那美美怎么办,该多伤心。你要是万一有一再想起来,找我哭闹,怎么办。”圆头僧人不乐意,拿手指戳刘娥的脑袋。
刘娥差点脱口而出,不会再想起来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
“美美多好啊,你就算忘记了,美美也没有责怪你对不对?你这娃娃,你时候多胡闹他都陪着你啊,你抓鸡他就帮你望风,你杀人他就去放火,这么好的佳婿,你到哪里去找,找不到了啊娃娃。”圆头僧人苦口婆心的劝导。
刘娥闷头不吭声,想不到,自己身上不但背负着血海深仇,还又添一桩莫名其妙的娃娃亲。尽管龚美对她言听计从,但是毕竟还没有很熟悉,没有多深的感情,这个时候谈嫁人实在是叫刘娥无法接受。
刘娥闷头苦恼,龚美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怎么跟他呢。这么多年青梅竹马,娥应该是很喜欢他才对,但自己已经不是娥了啊。
酒足饭饱,圆头僧人自己寻个屋子睡觉去了。刘娥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一整都没有出来。
夜色已深,遇仙楼早已上好门板,街上一片寂静漆黑。只有一处宅院,窗口淡淡透出昏暗的灯光。
“什么?蛋子僧来了?”鹰钩鼻子的书生嚯的站起来,赫然就是税务衙门内的师爷。此时他虎目射出精光,眉头紧皱。“蛋子僧来成都府作何?”
他的对面是一位肥头大耳老板模样的中年商人,此时也紧皱眉头,“是啊,听他晌午到遇仙楼吃了一顿,还在大堂跟与遇仙楼老板吵了起来,最后却进到遇仙楼老板居住的宅子里一晚上都没出来。”
“这,不同寻常。”师爷慢慢坐下,良久都没有言语。
“沈老板你先回去吧。”师爷最终下了决心,郑重其事的看着沈老板的胖脸道:“遇仙楼最近还是先别打主意,先放他一马,叫他再开张几日。”
“那咱们还要不要?”
“什么都不要做。”师爷打断他的话,“想都不要想,这不是你我能对付的聊角色。此人十几年前就已称霸江湖,神出鬼没。想不到居然会跟遇仙楼有瓜葛。”
“那咱们先看看再?
“恩,切记不要轻举妄动。”鹰钩鼻师爷再三叮嘱道。
第二日,蛋子僧早早的进到遇仙楼等着新出锅的肉包子。刘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来到遇仙楼的厢房边上办公室里,面对一应账目清算。
算好以后已近中午,刘娥决定今日亲自做一桌菜招待养育自己多年的师傅,和横空飞来的未婚夫。
青蛙已经冬眠,但是搁不住想吃它的人在睡眠中把它抓住,洗剥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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