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可能跟导演组沟通得不高兴吧。”
也就这么随口聊了两句，就没再关注了。
毕染的咖位和世界，跟她们这些小练习生还太遥远。
几个人慢慢往外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只能鼓励一下组员们了。
刘冬雪说：“这样吧，我们把她的位置空出来，再练练吧，希望她明天能来早一点。看她今天也排得不错，只是有点紧张，问题应该也不大。”
Lisa的眸光闪了闪，却想到了一个可能：“那要是，明天她上不了台呢？”
“你是说……”
“如果她明天突然不来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五个人了？”
一片寂静。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
另一边，叶弯弯走到一栋建筑物后，立刻就拐了个弯，进去躲了起来。
等从窗边看到毕染经过以后，她又从房子里出来，原路折返，换了一条别的路，直奔停车场。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哼了哼小曲，给洛洛打了个电话，催促她过来。
“嗯，我不住宿舍，彩排出了点小意外，但问题不大。”叶弯弯说：“你把东西收收就过来。”
“好的好的。”
“你跟导演组沟通好了吧？”
“搞定了，我找了知道情况的那个负责人张老师，她说OK。”
“那就好。”
负二层到了，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叶弯弯一边讲电话，一边往外走，冷不防眼前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整个人僵在那里。
视线慢慢上移。
白衬衣、纽扣、一小节精致的锁骨、颈脖，漂亮的下颚线……
她对上了毕染的眼睛。
毕染居高临下地站在电梯门口，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唉，走错地方了……”叶弯弯往后退了两步，退回了电梯里，眼疾手快就要点关闭电梯。
啪。修长的手扣住了电梯门。
毕染面色不善地睨着她，还有那半垂着的金属眼镜链，让他看起来浑然一个斯文败类。
叶弯弯不敢跟他对视，干巴巴地说道：“唉？你也要坐电梯？那就快进来吧。”
毕染冷冷说：“不要装傻。”
叶弯弯清了清嗓子：“唉，毕老师啊……你好你好。”
毕染冷哧了一声：“现在又认识了？”
“毕老师一向低调，不想轻易打扰。”
叶弯弯又往后退了一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电梯厢。
她完全被困在这里了。
刚刚她退到电梯厢就是个错误，应该往别的地方跑的，可能还有一点跑掉的机会。
叶弯弯往他手臂底下的瞄去，这是唯一的空挡。她伺机而动，然而才往那里斜了一下=身体，毕染已经看穿了她的小动作。
毕染往右边一个跨了一步，整个人挡在电梯门中间，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握着的给抢了回来。
上面还有一个没能拨出的电话。
毕染扫了一眼，把关机。
“我们聊聊。”
叶弯弯扯了扯嘴角，干笑：“在这里不好吧？不然我们去咖啡厅，我请客啊，毕老师。”
毕染并不为之所动：“就在这里，去其他地方，我怕你不肯好好说话。”
“我很好说话的，你想聊什么呢？”
形势不由人啊。
叶弯弯本来避开他的，也不想面对这件事情——
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只是没想到，到最后“海上明月”这个黑锅，还是得由她来背。
她真是太难了。
叶弯弯露出笑脸：“毕老师？”
毕染沉默着，想要问的话对他来说难以启齿，他沉默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把话说出来：“那天的……都是什么人？”
叶弯弯弱弱地问：“呃，你都忘记了吗？”
毕染嗯了一声。
实际情况就是，那天剧组聚餐，余歌还有一丝丝防备，他一个大男人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导演、制片还有别的人都来敬酒，他也就喝了。
最后就醉了，神智也不太清晰，不过经纪人也在场，他就非常放心地睡了过去。
后面的记忆就稀里糊涂的了，似乎刚刚到了停车场，经纪人就被人给放倒了。
等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后，就被带到了某个包间里，有个男人坐在阴影里问他，多少钱愿意陪一夜。
他非常愤怒，骂了那个人几句。
就被揍了一顿。
再后面的场景，就更模糊了。
只是那种屈辱、憋屈、愤怒的情绪，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
第二天醒来，他在医院里，旁边是一夜没睡满眼通红的经纪人，两个人都狼狈得不行，左边青一块右边紫一块，偏偏后来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那伙人的消息，剧组的其他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如果不是身上的伤，他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直到他看到了叶弯弯，听到这个名字。
霎时，记忆再次唤醒。
……
毕染说：“我想知道当时在场的，都有什么人，我记得还有一个女人在场，是余歌吗……”
“你们一个剧组，你为什么不问她？”
叶弯弯很郁闷= =。
别的人毕染都不记得，为什么却独独记得她？她明明是最后才出现的。
毕染神色难堪，不吭声。
叶弯弯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
大概真的是难以启齿，而余歌也听了她的话，暂时没有再追究这件事了。这两个人都是普通人，就算毕染也只是个没背景的演员，以他们的能量来说，怎么可能对上官铭、甚至江二少这些人有影响呢？
就算明确知道是谁捣的鬼，拿不出证据也无济于事。
“其实，这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忘掉，吃一堑长一智。”叶弯弯说，“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但是希望你好好斟酌，不要轻易做什么，以免以后。”
叶弯弯是发自内心的建议，谁知道这句话就像是引线一样，瞬间把毕染这个憋屈很久的炸药桶给点燃了。
他的情绪突然激烈起来，提高了音量：“这就是我的事情了！而且你也不是多么干净吧！”
叶弯弯趁机不留神，往他手臂底下一钻，像一条灵活的小鱼。
不过刚跑出几步，毕染就从后面追上来，抓住她的肩膀。
叶弯弯急于挣脱，一个没留神，腿弯就撞在了旁边的汽车上，上半身往后仰倒而去，后背砰的砸在汽车的发动机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