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进宫做质子的时候,殿下把朵甘部族的继任族长,也就是那老头的儿子绑上了马车,一并送进宫了。”
“绑……绑上?”
芳翘得意地笑:“过于拔尖的人是把利刀,殿下拔除了,气死的是那老头,太平的是朝廷。”
真是够阴的,要是那老头……不不不……要是族长早知道,自己一箭射过去换来的是儿子的背井离乡流落在外,也就不会意气用事了。
秦羽蹊感叹:“对待蛮夫还是要用武力。”
芳翘颔首:“确实如此。”
大军进城的时候,除却粟城太守徐大人颤颤巍巍地叩拜迎接,四周的百姓都穿着只有在书卷里描绘的民族服饰,站在道路两旁翘首探望,没有应有的恭敬震撼,更多的是新奇与不屑,不知马上的殿下看到这样的景象会不会感到痛心,圣上打下的大好河山与换来的和平统一并未被臣民接纳,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芳翘总是在关键时候给她合理解释:“一个自由惯的民族,关在狭小的粟城里,过着汉人的日子,规规矩矩,有什么意思?”
秦羽蹊点头应和:“换位思考一下,让我跟男子一样驰骋于草原,日日夜夜风餐露宿,我也会不满。”
芳翘没想到秦羽蹊如此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便低沉着声音回道:“我便是朵甘族人。”
秦羽蹊一惊,磕磕巴巴道:“不……不像啊……”
芳翘意料到她的诧异:“我十三岁被阿爹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带我到粟城的时候,我遇到了受伤的殿下,他正好需要一个翻译,就把我买了下来……”
“你愿意追随殿下吗?”
“愿意,阿妈说,如果可以自由,那么就自有驰骋,如果身不由己,就去找一个靠得住的人相信。我相信殿下,他是我见过的,最可靠的人。”
秦羽蹊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我也相信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