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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天气带着皲裂土地般的萧瑟感,农历的九月,寒冷交加,屋子里烧起了炭火盆子,秦羽蹊坐在床榻上,穿着一件桃红撒花袄,用手把玩着帐顶上的流苏,心却不知飞去了哪里。芳翘进屋请安,顺便带了几个花样子给秦羽蹊画着玩。
喜田喜气冲冲、兴致盎然地跑进来,报告太子的行程,比划着:“已经过了秋平岭,再有三十里就到啦!”
他跑出去又跑回来:“得了得了!进了城,走过静宁门嘞!卫清百姓带着老绍王一家子都守在门口恭迎呢!那场面啧啧啧……甭提多高兴了!”
芳翘带着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半趴在桌子上玩络子,秦羽蹊一个机灵蹦起来,去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然后咧着嘴出去安排了。
日过三竿,昭衍才从行宫大门而入,他穿着磨砺的不再光芒四耀的甲胄,脸上带着风霜,却难得的在书生气上平添几分英勇无畏,李奕的马跟在其后,紧紧相随,昭衍下马的一瞬,李奕也利落地下马搀扶,昭衍虚弱地笑了笑,用手捂住了胳膊,疼痛与晕眩一起爆发,他真的是忍不住了。
秦羽蹊从侧门小跑而来,看到的正是昭衍虚弱的样子,她心中一阵刺痛,然后招呼人上去搀扶。而将军李奕,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大爷们,此时谨慎的跟只小绵羊似的,对昭衍是俯首称臣的佩服敬畏:“殿下为了臣牺牲玉体,臣就是死个百十来次也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