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几分,提督大人司礼差行暂时搁置,重新整顿十二监、四司、八局,塌倒的房屋、砸死的太监的数目都要统计,各司的掌印太监都汇在一个房舍下,翻书页的声音“哗啦啦”地响,没人回去看顾夹道是否还会有人存活。
房檐下,阴影中,一个驼背躬身的身影从屋中走了出来,原是东宫掌事太监常海,和他在御用监的同乡,常海肃着脸,吊着一个嘴角:“地不宁后咱家一统计人,少了殿下御前的御寝司习,咱家再往下问,有个小宫女说是来御用监了,既然你没找着,怕是给压死了,死了便罢,别费事找了,给殿下知道了又添堵。”
那同乡最是唯利是图,抓着常海的小尾巴一路高升,此时是报答他的最好时机,他哈腰点头:“明日回去清算,死了的也就扔出去了,不是我说,御用监那边,塌的一览无际了,就是项羽躲在那儿,也得压成肉饼。”
“这便得了,咱家回去了!”常海拘了拘手,哼着小调走了。
待他走到兴安门外的甬道,从旁钻出来了个小太监,轻声叫道:“公公!”
常海站在灯下朝他挥了挥手,那小太监三两步走到他身旁,拢起手在常海耳边悄声道:“按照公公说的,那个知道秦姑姑去御用监的小宫女已经处理了。”
常海大舒一口气,高兴地要飘起来,故作镇定道:“知道了,给她家人一些银子打发了吧。”
“是,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