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是宠她,我就上皇后面前告去,皇后眼皮子里揉不得沙子,秦羽蹊再福大命大贵人庇佑,也禁不住要被赶进辛者库!”
那徒弟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师傅好周密的心思,谁能翻过您的五指山呢!”
常海白眼儿一番,咬牙切齿阴狠道:“甭给我耍嘴皮子,教训好你手下的师弟们,谁要敢发迹之后给我梗脖子,谁就是下一个秦羽蹊!”
秦羽蹊仰头看了看天色,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倚在身上,一袭衣裙在微茫下光彩熠熠,她犹如别人案板上的鱼,左边是闪着寒光的厨刀,右边是难以吞咽的空气,当两边都是劫数的时候,她除了乖乖等死,只有放手一搏。
秦羽蹊一个人从下处回了慈庆宫,走在甬道上的时候,迎面来个低头形色仓皇的小太监,将她一把撞倒在地,小太监害怕不已,伸手拉她起身,就在双手相交时,小太监利落地递给她一张字条,秦羽蹊打量了他一眼,随手将字条装了起来。
“奴才不是有意冲撞姑姑的,请姑姑恕罪!”他跪在地上,沉着头,面无表情。
秦羽蹊惦记着那张字条,草草道:“下次注意,去吧。”
“是,奴才告退。”
她匆匆忙忙走到一处阴暗处,打开字条,上面是夙恒秀丽齐整的小字:未时在慈庆宫庑旁见。
秦羽蹊眉头揪了一阵子,五味杂陈,将字条收好,低头快步走回慈庆宫。
白日青天,慈庆宫笼罩在一片虚虚妄妄的微光中,午后天气回温,她周身都洋洋懒懒,别无他事,就到廊子下站着,对面是西厢房,青绿的瓦片掩映在枯朽的树杈之间,若是冬日下雪,白雪压枝,只等房中人一推窗子,惊得雪簌簌而落,仿佛又一场洁白而至,飘渺又莹莹,不觉冰寒,十分的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