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名为“信之斋”,取自《论语》公治长篇。一进信之斋大门,便见两侧曲折游廊和中间鹅卵石漫成的长甬路,院中清香扑鼻,两侧不知名的藤草苍翠葱茏,穿石绕岩,生机勃勃。
秦羽蹊在信之斋坐帐,一进门,眨眼间见后壁上雕画着彩云与蟠螭,色彩明艳,栩栩如生,东西面墙上挂有“三宋”的书法真迹,浓重的笔墨与潇洒恣意的大字,使这奢华空洞的屋子兀自生出几分书卷气来,头顶是荷花菱角藻井,中间明晃晃地镶着一颗巨大的东珠。
下座用红漆金蝉,大红的丝绸在烛火下喜庆浓浓,再往里间走,是一张宽阔的喜榻,喜榻上铺满桂圆花生红枣,取吉祥圆满,早生贵子之意。镂空的木雕上,挂着红绡金蟠螭帐子。左右洋木架子上摆着海水龙纹天球瓶,瓶中插着火红的磬口腊梅,淡淡香意缭绕鼻间,当真是十足的细心用心。
秦羽蹊扫开零碎的果子,挺直了腰杆坐上去,被褥软软绵绵,她累了一日的心此时才回到原处。
外间的笑闹喧哗之声不绝于耳,她倾身细细听,才恍惚间听见夙恒的笑声,她抬起长袖子,掩在嘴前悄声笑了笑,遂垮下肩仰倒在床榻上。
她成亲了,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夙恒待她极好极用心,他们之间的缘分定是上辈子就注定的,无论如何兜兜转转,无论她真情是否予了他,这姻缘都是要结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