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象牙红舞衣裙铺展在香车中。
她芳名盈婀,是卫清有名的望族之女,在常址经营一座曲雕阁,售卖乐器,大到鼓,小到口琴,应有尽有,无论玉石雕的,还是木制的,价格均是昂贵非凡。
盈婀以纱遮面,袅娜而下,进了江月楼。
夙恒听长泾三两语后,稍抿一口茶水,只戏谑了一句:“怕是挂羊头卖狗肉,遮遮掩掩,反正不让知道是卖乐器,还是卖人气的。”
“自然是卖人气的。”
夙恒闻声看去,只见酒楼侧转立着一位红舞裙的倾城女子,她身子窈窕,红唇雪肤,貌美如天人,盈婀对着夙恒稍稍扬起下巴,笑的颇有深意:“奴家,尚盼着请宁王一叙,不料今日有缘相见。”
是有缘相见还是特意前来……夙恒微微一笑,这世道真是美人好办事,也不怪她经营的店面如此火爆。
“找本王?”夙恒并未理睬她,抬起手倒了一杯酒,只放着却不饮:“本王不懂乐器。”
“玉器呢?”
“也不懂。”
“那……宁王懂的是什么?”
夙恒拿起酒杯,在手心儿里转了转,双眸飘向窗外:“长泾,我们该走了。”
“是,王爷。”
盈婀抬袖掩于唇边,轻笑:“听闻王爷近来征军赋,人是齐全了,车马却独独不够,我父亲……”
夙恒起身,这才仔细地看了盈婀一眼,她确实长的颇惊为天人,但他心似静水,早已练就不为所动的本事,遂打断她:“本王不同女人谈生意,你父亲若有话说,大可来宁王府。”
盈婀怔怔,只看着夙恒从她身旁风似的走过。
她轻轻侧身,远望着夙恒离去的挺立背影,心中波纹涌动。
“小姐……”
“宁王府在何处?”
“小姐这是要……”
“我倒要看看他在府中藏了什么,竟然对我视而不见。”
婢女蹙起眉头,耐心规劝道:“小姐不必将宁王的话放在心上,以小姐的姿色手段,三顾茅庐总能成事的。”
“我可不是随意做生意的人,何况,他也不是随意对付得了的男人。在从他身上下手前,我总要先了解了解他的背景吧?”
“坊间传言宁王妃身世卑贱,是长安城中罪臣之女,虽然在皇宫之中颇受宠爱,却堵不住悠悠之口,小姐大可以此为由,从旁帮助宁王处理谣言,得宁王的好感。”
盈婀一手拢发,心中早已清明:“你说的这步棋,压轴好了。”
说罢,盈婀袅娜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