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蹊慢慢拉开了门,外面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
昭衍进了温暖如春的椒风堂,浑身上下无一不舒坦,他将门关得死紧,扫了一眼秦羽蹊:“怎么不多穿点?”
她扯了扯身上的白色中衣:“我本来要睡觉了。”
“你去睡吧。”
“那你呢?”
他往里屋看了看,确定淇璋睡熟,才缓缓道:“我来做你的御寝。”
“你……你疯了吗?”
皇帝做她的御寝?
“快去睡吧,别管我。”
秦羽蹊疑惑地看着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毛毡子,卷好扛到她们的睡榻下,铺展好。
“你要在地上睡?”秦羽蹊咬了咬唇:“你去床上跟你淇璋挤着吧,我在垫子上睡。”
“不必了,我来。”
他随意抽了一个枕头扔到毛毡子上,顺势躺下,伸了一个懒腰,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不睡?”
秦羽蹊简直要被他气得跳脚:“你……你这样我怎么睡?”
昭衍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拍拍空出来的地方:“要不睡到我身边来?”
她眉头抽了抽,大步迈过他的身子,躺在床上,把杯子一拉,盖住半边脸,气呼呼道:“莫名其妙!”
昭衍偷偷笑了笑,翻身起来,将桌上的蜡烛吹熄。
重新躺会垫子上,昭衍轻声唤她:“羽蹊?”
秦羽蹊权当做没听到。
“羽蹊……”
“秦羽蹊……”
“昭衍!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哗”地拉开被子,侧过身,透过薄薄的帷幔看向地上平躺着的昭衍,悄声道:“一声一声的,吵醒了淇璋怎么办?”
而他恍而未闻,反倒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回程的路上,我们一直歇在一处,回到长安,塌边没有你,我还真的不习惯。其实,自从你出嫁,不做我的御寝司习,我睡觉的晚上,都没有踏实过。”
她心中一痛,反而更加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