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礼地样子:“若是说起来,在下与王妃的父亲应该是相识的,不知王妃可否赏脸,下车一叙?”
那就是官了?
车夫连忙一拜:“请恕老奴没有认出,大人是……”
“老夫,扬州刺史,舒科齐。”
“老奴给刺史大人请安,但至于王妃见与不见,还请老奴前去请示一番……”
“不必了!”马车里传来清风溪流一般轻灵的声音,秦羽蹊一手掀帘,碧水般地长裙倾泻而下,她先走下马车,再将淇璋抱进怀里,面容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平淡:“本宫还纳闷,是何人敢在长安的繁华市集上,毫不顾忌地赶车马,若早知道是刺史大人,也就不必纳闷了。”
舒科齐长的是张老谋深算的脸,一双精明的眼微微眯起,盯住秦羽蹊,转而又打探起淇璋,秦羽蹊微微偏过身子,扣住淇璋的披风帽子,阻隔住舒科齐的视线。
舒科齐对秦羽蹊的敌意感而不觉,缕着胡子笑了笑:“这位便是郡主……不不,应该改口成恭和公主了……”
秦羽蹊听不得他阴阳怪气的声音,自从知道秦府旧案的罪魁祸首是舒科齐,是当年他昧了良心,为了在朝堂争得一席之地,陷害父亲贪污受贿,她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而且,俞清的怨恨还未解,一切复仇还在绸缪,任舒科齐再在世上逍遥几日。
如今朵甘族覆灭了,可想而知,在扬州的舒科齐并不好过,秦羽蹊坚信,离昭衍掌握证据,彻底惩戒他的那一日不远了!
“不知刺史大人提起本宫的父亲做什么,说起来,我们并不能算得上旧识,家父是什么样子的人,世人皆知,而大人并不知。”
舒科齐干笑两声:“如不是提起了王妃的父亲,也便见不到王妃的真面目了,老臣确实言语有失。”
“不知刺史大人见本宫到底所为何事?”
秦羽蹊特意加重了“到底”二字,不耐烦地盯着他。
舒科齐缕着胡子,笑得莫讳如深:“请王妃莫怪老臣说话直来直去,王妃久居永定宫,一定明白陛下心意,陛下现下晋封了公主,何时会晋封皇后?”
“第一,本宫觉得大人问错了人,第二,本宫并不知大人的话中有话。”
这胆大包天的舒科齐,如今已到了害怕她晋封皇后的地步,难不成,她还要屠他满门吗?
“既然王妃什么都不知道,那老臣也不必再问了,明白人心里自有一把算盘。”他说罢,做出请的姿势:“请王妃先行,待日后再叙。”
秦羽蹊冷笑两声:“本宫擎等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