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明,继而就充满了血。
在九公山这两年,陈家峪是他来得最多的村子。这里的村民,尤其是陈老石一家,就像他自己的亲人一样。
很多时候,他总想,如果没有跟爹娘失散,是不是也会像陈老石一家一样,在一个偏僻小山村里一家人过一辈子。
生活并不富足,还总是缺衣少穿,但一家人其乐融融,互相依靠。
耳边又传来两声惨叫,是陈大壮和他尚有身孕的媳妇。
“不!为什么?为什么?”
张尘仰头对着夜空,狰狞的面孔上,一双眼睛怒视着那犹自吸着鲜血的怪物。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生活又一次被生生地吞噬,正在被咀嚼,连皮带骨。
在场之人的惨叫就像是发自他自己的喉咙。
在场之人流的血就像是它自己正在失去的一般。
空中,怪物虚影身形壮大了许多,这才慵懒地一转身,将头脸转向张尘。
广善的面上也恢复了血色,甚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月光下,披头散发的他犹如恶魔一般,嘴角带着一缕微微上翘的弧度,好似在做一件非常愉悦又好玩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张尘怒吼着,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那股阴寒之力被灵种中的生机一点点地推出臂膀,让他此前僵硬的右手恢复了一些力气。
广善转身面向一脸愤怒的张尘,听到他带着切齿之声的责问,脸上浮现一抹嘲笑。
“些许蝼蚁,不正合我修道之人随时取用吗?”
广善语气平淡,好像是在跟张尘谈论天气。
“修道!你修的是什么道?魔道!”
“魔道也好,正道也罢,成王败寇而已!”广善微微一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张小友,你道书没有读通啊!”
见张尘兀自憋着一口气不说话,又道,“嘿嘿!我修道之人,夺天地之造化,不正是要逆天行事吗?”
看看脚下陷入昏迷的陈小牛,又看看张尘,广善仰头喃喃道,“运气还不算差,两个本命灵物,吞下去应该能恢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