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唰儿下次不敢了。」
「唰儿,别紧张。我还没死,你用不着吓成这样。起来吧!」原来没人喜欢看女强人的嘴脸。凤翔装了泰半辈子冷冽无情的女人,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在下人的眼里不过是鬼魅罗刹,纵有美艳脱俗的容貌,也无法让人亲近她分毫。
难怪女儿从来不与她交心,答应她的誓言,亦全是哄骗三岁孩儿的伎俩,毫无诚意。甚至她死了,也等不及守完丧,便迫不及待的整肃行囊连夜出走。
没错,尉迟涟漪改装出走的举措,悉数落入躺在坟墓内,靠着机关观察一切的凤翔眼里,气得她牙龈发痛,忘却她死人的身分,急急爬出来叫嚣。
这丫头实在太不受教。娘亲「尸骨未寒」哪!怎可一走了之?搞不好她辛苦创建的凤家航运、移交给她的财产,也被败家女散尽也说不定。
好在她预先藏起私房钱,要不,在追回女儿的这段期间,她要靠什么过活?
越想越是咬牙切齿,凤翔精神好的不像是个「已死」之人。
对!她是得肺痨,但一直靠着珍贵药材在调理,一时三刻要死也不容易。此次趁元媒婆登门求亲藉机试探,倒是给她试出女儿的真心来了。
向来让她引以为傲、荏弱纤细的乖女儿,居然深谙阴奉阳违之学,真是让她始料末及。
捏紧泛白的十指,凤翔几乎想立刻施展轻功,把尉迟涟漪追回来。
她真的很生气。
不让她嫁人也是为涟漪好。天下的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尽是负心汉。今日宠幸,明日休妻。她跟过的两个男人,都是这类视女人如衣物的垃圾,不但薄幸寡义,更是冷酷无情。她以过来人的身分教育女儿,要她远离男人,怎么涟漪就是无法体会做娘的用心良苦,恁是教不听?
此次离家,恐怕也是为了出去找野男人吧!
到底是她教育的不够透彻,还是她的女儿生性外向,非要男人不可?
涟漪究竟不姓「凤」,跟姓「尉迟」的一样不要脸也无可厚非,可是她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拉拔长大的,尉迟恭凭什么坐享其成?
凤翔揣测女儿会先回家去看「病危」的尉迟老头,认定她背叛自己、猛搥心肝之余,她游移的思绪飘落远方,忆及多年前伤她最深的情敌,多么的想要在男人头上闯出一片天,又想到她唯一的女儿急欲飞翔求去的心,眼神涣散狂野,阴郁的让人毛骨悚然。
唰儿有些发寒的搓搓手臂,她怕怕地问:「夫人,您要我去请小姐来吗?」
「不必。」冷然回神,凤翔攫住唰儿抖动不止的小手,笔直朝她的卧房走去。
要追回尉迟涟漪有的是时间,首先要先知道她如何处置凤家航运。要是给她知道尉迟涟漪无条件奉送给一帮老头,她会拆得她一根骨头都不剩--就算尉迟涟漪足她的亲生女儿也绝无情面可讲。
唰儿拖着脚,跌跌撞撞的跟随在後,惨白的脸发青,直在心底嚷嚷: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