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替她看病的邪气男子。
「似乎每次看见你,你都是病恹恹的。」见她醒来,燕南不忍不住打趣道。
「三天了,你终于舍得醒了?」朱策的声音相当不悦。
「放开我!」她挣扎着,却没有气力撼动他的抱持。
「你很不乖呢!想我惩罚你吗?」朱策凝视她,她才刚从鬼门关里逃回来,他的心也仍在怦怦直跳。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什么意思?」朱策用杀人也似的目光盯着她。
「宁绘雪与薛子楚都是谎言!」可笑的是,她竟愚蠢的信以为真,像个被耍得团团乱转的傻子,在谎言的世界里,白痴似的淌着眼泪。
「你杀了我吧!」她绝望的说。
「你——这么想死?」朱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宁绘雪点点头,她的眼里也确实毫无生趣。
「你——该死!」
「别碰她的肩,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就在朱策的巨掌要抓上宁绘雪的肩头时,燕南平及时架开了他的手。他从不允许别人破坏他作品的完整性,何况,她这些断成不规则碎片的肩骨,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接上的。
「我……」朱策的手顿在半空,最后落在红木的床柱上,抓下了好大的一片木头。
然后,他愤怒的离开了屋子。
「策一直是老头子最得力的助手,这次你刺杀太子的事传到老头子耳里,他几次下旨要把你关进天牢,策都没答应。」燕南平告诉她,「这是他第一次违抗老头子的命令!我从未见他如此在意一个女人。」
是吗?她简直无法想象,习惯美人在侧的他,能从她身上得到满足吗?当然,也许他要她只是寻求报复的刺激罢了,就像汉王爷利用她铲除异己一样。
现在,他已得了想要的一切,她也已厌倦这种受人摆布、失心失身的日子,该是自动请缨下场的时候了,宁绘雪凄然一笑。
「让我……回到地牢去!」毕竟,只有如意那样的美人才适合被他滋养,而对一个失手被擒的杀手来说,还有什么地方恍阴暗潮湿的地牢更合适呢?
「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
她仍然很虚弱,这样的身体随时会有流产的可能,而阴湿的地牢会是她的催命杀手。
「如你所愿!就待到地牢里去吧!」朱策正好回房,闻言,不由得面沉如铁。
宁绘雪迟疑了一刻,决定该感谢他的恩典。「绘雪……」她挣扎着开口,却可笑的发现,她竟习惯了以宁绘雪自居。
芹儿与小璃全都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却苦于没有立场干涉主子的事,只有面面相觑的份。
「夫人……」芹儿记起地牢里阴冷,宁绘雪又只着一件单衣,立刻拿出狐裘要为她披上。
「一个女囚用不上这些贵重的东西。」宁绘雪推开芹儿的手。
芹儿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只得住了手,念及宁绘雪已三天水米未进了,又招呼小璃端上些食物来。
不料「匡当」一声,却是朱策挥手将盘碗打落在地。
「一个女囚也不配用王府的膳食!」
「王爷恕罪!」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宁绘雪则噙着更清冷的微笑,走向漫天的风雪。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燕南平的轻叹声传入了朱策的耳中。
「该死!」
在一连的诅咒声中,房里的昂贵摆设纷纷加入了碎片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