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苻冼紧紧抿了抿唇,“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晚晚死在燕军手中,却不去救她。”
他欲转身离去,却被苻坚喝住,“苻冼,这是命令!”
秦军的兵力很快便出现了颓势,苻宏的体力也渐渐不支,他一身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的身上、脸上全都沾染了鲜血。
他用剑撑着地,轻轻喘着气,他眼神迷茫,晚晚,对不起,我怕是回不去了,你今后一定要好好活着,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殿下,您快撤吧!”窦冲已经负了伤,却依旧在强撑。
“今日我与秦军共存亡!”他朝窦冲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他此生不负秦国,不负苍生,却唯独负了她,负了孩子。
对不起,晚晚,我食言了。
......
阿房宫里,苻晚呆呆的看着院中的翠竹,这曾是她最爱的颜色,这也是疼爱她的父皇亲手为慕容冲栽种的,一年多了,她再次回到了宫中,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曾经最熟悉的地方,如今陌生无比,曾经深深相信的人,一个个欺骗了她。
她对着身边之人静静开口,苍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我曾以为我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我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有孩子,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是这世间最可怜的人,而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慕容冲静静看着她,眼神哀伤,“晚晚,你可曾后悔当年?”
苻晚轻轻笑了,如一朵开在寒冬里的血梅,她轻启朱唇,“如果一切可以从来,我宁愿此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