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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竹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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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地方怪?」县太爷不耐烦地问着。要命啊,这鬼天气,连碗冰镇酸梅汤都没有。

「好像,有种妖气。」捕快说得更是低声,不料还是被邻近的一个村民听见了。

当县太爷走过了以后,那村民的低声咒骂就飘进了那捕快的耳里。

「又是个不要命的,敢说他老人家是妖……难保过两天又给斩死,永世不得超生……」

当捕快猛然回过头的时候,那村民正也合掌咒念着。

「县太爷,这村真的不对劲,要不要从咱们城里请个道士……」

「胡说八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是,县太爷……」两个捕快回过了头,长长的街道两旁,那些眼里闪着莫名光芒的村民,真的是让人打心底害怕起。

今天,好像来了个官。

冷雁智手里拿着包果子和猪肉,正在跟个妇人订衣裳。

瞄了那官一眼,冷雁智在那妇人的遵遵询问之下,回这了头。

「我要两套,下次再来取。不要赶,针脚缝细一点,衣料要挑软一些的,来不及的话我可以再等一段日子,尺寸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男孩就撞到了自己的脚,脸朝下地栽了个大跟斗。

「对不起,大哥哥,」小男孩稚嫩的嗓音高声喊着。

「没关系,小心点别再摔倒了。」忍着笑,冷雁智弯了腰,把那还趴在地上的小男孩一把扶了起。

眼见小男孩跌跌撞撞地又走了开,冷雁智轻轻笑了。

「好可爱的男孩子。谁家的?教得真好。」

「就是黄大婶那一家子啰。」妇人一边用着自己才看得懂的符号记着冷雁智刚说的尺寸,一边回答着。

「这样啊……」

「看客倌仪表堂堂的,这针线活儿,没人替客倌做吗?」

「大婶你也想替我说媒吗?」冷雁智拿起个枣子、倚着妇人的门旁开始吃了起来。这村里自然没有布店,经人介绍,才找到个替人做针黹的寡妇。为了避嫌,寡妇是站在门边跟冷雁智说着话的。等着寡妇慢条斯理记着的同时,冷雁智看见了那小男孩又巍颤颤地走向了那官面前。

「走走走,哪户的野孩子,还不给带了去!」那官看见一身泥泞的孩子似乎对自己闪亮亮的官袍起了兴趣,连忙就是一个巴掌打了开。

小男孩昏沉沉地转了两圈才又趴回地上,似乎还不晓得出了什么事。

「真是的,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打喔……」路旁的一个妇人连忙抱起了孩子。那小男孩的脸颊上还有着乌黑的瘀痕。

一句话还没说完,看不过去的冷雁智,手里的枣核就已经出了手。

所以,在那妇人话才刚说完的时候,那县太爷的脚一软,就这样尖叫着趴了下地。

捕快们只来得及把摔得灰头土脸的县太爷搀了起。

县太爷的口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粗话。

不过,也没人去注意了。因为,目睹到这一幕的人都笑得死去活来。

「贱民……这些贱民……」县太爷气得浑身发抖。

被忍着笑的妇人匆匆背回黄家的途中,那小男孩高高兴兴地朝冷雁智挥着手。冷雁智也摇了摇手回礼,然后笑倒在妇人的门旁。

「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冷雁智清朗的笑声让妇人抬起了头。

「什么事啊?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冷雁智好不容易收回了笑。

「啊……我好久都不曾这么笑过了……」冷雁智朝着妇人微笑地说着。

「有什么伤心事吗?」妇人似乎只是随口问着。

「有呢,好多好多啊。」冷雁智又拿起了一个枣子啃着。

「所以,才来这,是吗?」妇人继续低头画着。

「……也许,是吧……」

「你是这村的村长?」县太爷高高坐在厅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不可一世地问着。

「是的。」村民连忙低了腰。

「这村子是怎么回事?看到本官一点礼节都不懂!」

「县太爷请息怒,村里人没念过书,乍然不懂得规矩的。」村长陪着笑。

「啧,我就说,果然是如此。算了,算了,本官还跟这些草民计较吗?」县太爷似乎是无奈地摇头。「我问你,这张府的血案,是怎么回事?」

「这个……在下也不清楚,不是强盗吗?」村长继续笑着。

「……我想也是强盗。」县太爷喃喃念着。「不过,我属下说,有人留了遗言,说是鬼,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鬼啊……八成是这些强盗太狠了一些,就像是鬼一样凶残吧……」村民继续带着笑脸。

「……我想也是。」县太爷继续喃喃念着。「不过,我师爷是说,这张府的人,要娶村里的丫头做小妾。那丫头人呢?找她来问话。」

「村里的人?禀县太爷,张府要收的小妾不是村里人啊。」

「啧,胡说。张府明明是说村里人。」

「村里的人我可都认识,那张二公子带走的那个叫做什么小翠的,我根本没看过。八成是跟强盗一路的吧。」村民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果然是如此。」县太爷再度喃喃念着。

「就是说啰,县太爷神机妙算,万事都逃不了您的掌心呢。」村长继续陪着笑。

派了几个捕快去村外找盗贼窝,一无所获。

带回的那些以为是盗匪集会的人,也只是要到那什么竹仙上香的村民。

「村里的不拜,你们拜到这秷远的村外做什么?」县太爷同时审问着那一大票的人。

「拜竹仙啊,太爷。」一个村民冷淡地说着。

「竹仙?什么竹仙,我听都没听过。」县太爷摇着头。

「县太爷,是一根枯竹呢。」一个捕快连忙递上那被香薰黑了的枯竹。

「一枝竹子?」县太爷看了看。「拜一枝竹子,叫一半的村民都涌到了竹山下?」县太爷皱了眉。

那是因为,要跟竹仙祈求,把您给赶出村去啊,太爷。那村民在心里默念着,只是不敢说出口就是。

「混帐东西。原来扰乱民心的就是这根竹子。」县太爷抢过了枯竹,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之中,一把拗了断。

「天啊!竹仙饶命啊!」厅内那将近一百个人登时跪了下地,诚惶诚恐地磕着头。

「混……混帐!一枝竹子你们把它当仙拜!」县太爷气了。

然而,那接下来听见的,才更令他气到差点倒地不起。

「竹仙饶命啊,是县太爷冒犯您的,请您找他就好,不关咱们的事啊!」

「混……混帐东西!我这就烧了那什么竹仙,看它斗不斗得过我!」

天色刚暗,冷雁智脱下外袍才刚刚入睡,一股焦味就传进了房。

天,走水了吗!

连衣服都还没心思套上,冷雁智一阵风似地进了赵飞英的房里。

幸好,师兄没出什么事。冷雁智连忙一把抱起了赵飞英,在他身上罩了件斗篷,就往外窜去。

竹山顶上没有火光,于是冷雁智往山下看去。远远的,那间奇特的、不断增大的小正被祝融之火吞蚀着。村民正全且出动,提水提沙、挥着大汗跟它搏斗。

延烧到了山,虽然还在山底,难保这竹山顶不会被波及。

于是,冷雁智打横抱了赵飞英,就这样轻飘飘地下了山。要不是天色已暗、再加上村民们忙着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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