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炳璨拉住他,“云狂,都是朕的错,朕错怪了你母亲,却还因为帝王的颜面而一直不肯认错,你娘她性子,看似柔和,实则刚烈,为父因为面子,就看不得她不肯低头的模样,也拗着,一恨就是这么多年,让你受尽委屈,都是父皇的错……”
“父皇,你说这些做什么。”伤狂侧过头,不让苏炳璨看见他难堪的表情,可怜的眼泪。
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和帝君的一幕一幕,他与帝君何尝不是如此。原来这样悬殊的两个人,结局只能是悲剧。
“朕若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苏炳璨情不自禁地拂上伤狂的侧脸,伤狂下意识地躲开了,苏炳璨苍老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有些失神。他给的父爱,也太晚了一些。
“父皇别乱说。”伤狂不自然地低下头,他从来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是这么卑微的吧?当初一道圣旨让他去北国,临行前也没有送行,唯一陪着他的人也不在了。
如今物是人非,重提旧事,说多了也只是徒增眼泪。他就算有万般委屈,可也从没想过让这个一直高高在上冷冰严峻的男人去死。
“朕知道自己的时候,”苏炳璨收回手,自嘲一笑,“你从前不是拜过太医院的人作师傅吗,刚才摸朕的脉,你应该也清楚了。”
伤狂错愕地看他,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偷偷地拜了太医院的几位师傅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可到如今想来,却莫非……是父皇特意恩准的?
苏炳璨看到他的眼神,凄然一笑,“孩子,父皇不是不爱你,正是太爱你,才有太多的怨,咱们父子错过的太多,都是父皇的糊涂。”
“父皇……”
“如果再给为父一次机会,朕一定会好好地疼爱你,咳咳……”苏炳璨紧紧地抓着伤狂的手。
“父皇,父皇……”伤狂泪流满面,拼命地摇着头。
“朕的孩子,噗——”
苏炳璨胸腔一震,竟是喷出一口鲜血。伤狂大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