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姑姑的儿子插言说:“这盘鸡蛋就是这只鸡下的。”
花溶的筷子,僵在半空,童言的心也疼了一下。
杨姑姑摆摆手,“别听建军瞎说,鸡和蛋啊,养着就是用来吃的,你们吃了,姑姑不心疼”
童言的喉咙哽了哽,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默默的吃饭,屋子里,只能听见轻微的咀嚼声。
过了一会儿,杨姑姑率先打破沉默,她拿着馍筐给每个人递馒头,“大家吃啊,多吃点,别剩下。”
花溶吐了一路,饿得最凶,她吃了一个馒头还嫌不够,又抓起一个。
“姑姑,你蒸的白馒头特别好吃,咬下去,嘴里是甜的!”花溶夸赞道。
杨姑姑高兴得眯起眼睛,“那你留下好了,姑姑每天给你蒸馒头吃。”
花溶爽快答应一声,夹起一块鸡肉丢进嘴里。
大家都笑起来。
笑过之后,杨姑姑叹了口气,说:“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杨继业看看她,叫了声姑。
杨姑姑摆摆手,说无妨。
她慈爱的目光扫过前来家里做客的记者们,感慨地说:“今天继业把你们带来,我特别高兴,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是为了这个家,而是觉得,我们村子,还有十里八乡的农人们,都看到了希望。”
“谢谢你们能来,能听我们说话,能为我们做主!”
“建军,你快些吃,吃完了去找你叔伯们,让他们来家,都和记者同志说说咱们土地的事。”杨姑姑说。
“好。”建军几口吞下碗里的米粥,他用手背抹抹嘴,脸红红地冲着童言他们笑了笑,“那我先去了,你们慢慢吃。”
杨继业也站起来,“建军,我陪你去。”
建军已经跑到门口,“不用,哥,你陪着记者们。”
约莫半小时过去,童言和花溶帮着杨姑姑洗涮完毕,司河村的村民们也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杨姑姑家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