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
洛离君躬身扶起她,擦掉她好不容易留下的泪水,道:“朕怎么相信那秃驴的话,你现在有孕不可填泪,否则孩子就不漂亮了。”
贤妃浅浅一笑,温婉和煦的笑容挂在脸上,道:“本宫听闻大师在相术方面颇有建树,不想竟有如此能耐,还有这通天的本事,竟连是人是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
蒋婕妤甩帕掩嘴,咯咯一笑,上下打量着净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甜脆真,“相术不是道士才会的吗?如今这大师竟不去做和尚而去做道士了,当真是稀奇。若是贵妃娘娘是狐狸精,那你看看本嫔是什么精啊?本嫔如今爱吃桃花姬,是不是本嫔就是桃花精啊?”
皇后冷眼看着所有人,一直没有说话。太后竟然做出这样一出好戏,即便皇上现在根本不相信净善所说的话,但明日朝廷民间都会盛传皇上的宠妃是狐狸精转世,是专门祸国殃民的妖女。就算皇上有心护着,也抵不住朝臣的谏言,挡不住天下众人的悠悠之口。净善在民间颇具声望,受达官贵人推崇,他说的话具有一定的威望,到时自己在加一把火,皇上定然受不住压力。到时就算皇上舍不得洛然雪,也不能让她在留在宫里,而那肚子里的更是绝无可能登上皇位。
“都说大师是高僧,但本宫听闻佛家主张上天有好生之德,又言众生皆平等,万物皆有灵。若本宫真为妖精,大师也应该秉承佛家之理论,如今竟然说出除掉本宫的话来,也不怕折了你的修行。本宫倒是好奇,大师礼佛多年,这经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或是你根本就没有领悟佛教的精髓。”洛然雪收起刚才的楚楚可怜,气势也遽然而起,带着说不出的明艳与嚣张。她安安稳稳地坐下,冷眼看着净善,但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太后身上。
“阿弥托佛,善哉善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万不可再作恶人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作恶人间,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佛曰不杀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贫僧会带你入佛,点化你,为你渡厄。施主深受燕皇宠爱,若是能有几分真心,必要远离人间之主,才能保一方安危。”
“刚才大师还口口声声要除掉本宫,怎么这会倒要渡化本宫了?哼,你有何凭证诬陷本宫是妖精,本宫看你是信口开河,存心无赖本宫。亏你还是什么高僧,简直辱没佛门,就不怕佛祖看见了惩罚你吗?”
净善丝毫不惧洛然雪满脸厉色,掐指一算,嘴上念念有词,片刻,便道:“贵妃的是乙巳年丁卯月己亥日卯时出生,这可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贵妃乃是纯阴之女。有此八字的人皆是祸国殃民之人,克父克母克夫克子,与四大妖姬同为一样的命数,皇上此妖女万不可留在您的身边!”
“大师可算准了?确定本宫的八字是刑克之命?”洛然雪不怒反笑,挑高美目问道,
净善立刻回道:“贫僧研究周易命理几十年,这点小事还是算的准的。娘娘不但是刑克之命,还会危及大燕安危。”
“好,这可是你说的。”洛然雪肃言危襟,点了点头,又看向洛离君道:“皇上,臣妾请旨宣钦天监正史到长信宫一趟。”
洛离君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疑有他,向福安唤道:“去传李罡宿。”
“福公公再劳累跑一趟,将齐太医一并招来。”洛然雪心思一转,又补了一句。
福安接到旨意就往司天台而去,心中嘀咕着:太后闹今天这一出,让谁看了都知是冲着贵妃娘娘去的。什么净善大师,分明是个神棍。看贵妃娘娘的样子分明是成竹在胸,这场闹剧不定怎么结束哪。
正想着就看见迎面走来的轩王,福安快步走了几步,向洛离轩打了个千儿,“王爷万安,不知王爷怎么过来了?”
“本王有事找皇兄,不想去了趟紫宸宫,被看宫门的宫人告之太后突然病情严重,皇兄来了长信宫,遂本王也来探望太后。你怎么没在里面伺候,反而跑出来了。”洛离轩执着一把沁耀金丝扇轻悠摇着,肤色莹莹如玉生辉,挑花眼微微朝上斜飞,黑眸宝光燿燿,又若秋潭深邃,举手抬眸,一派风一流公子的模样。
福安微微抬起身,轻声道:“太后是病重,太医束手无撤,始终找不到病根,还是祺妃娘娘提议请来了承恩寺的净善大师。但净善大师来了就说是贵妃娘娘冲了太后,又说贵妃娘娘是千年狐狸精幻化而成,专门来祸害人间,不但冲了太后就连皇上也被迷惑。”
“一派胡言!什么大师,本王看就是那欺世盗名的骗子!本王这就去看看到底这老和尚有什么本事。”不等福安说完,洛离轩就已气急败坏的咒喝起来,迈着大步就朝长信宫而去。
福安微微一愣,随即暗想:不愧是与皇上的同胞兄弟,处处维护着皇上爱护的人。
寝殿内的人一时陷入寂静之中,洛离君环着洛然雪,神色凝重,只有那攥着的骨节泛白的手才能看出他有多愤怒隐忍。
“太后宫里如此热闹,怎么不叫上本王?”清越的声音打破了死气沉沉的室内,洛离轩阔步迈入,俊俏的面庞上带着孤寒锐利,双眸中光芒内敛,深不见底,躬身向太后和皇上行了一礼,道:“儿臣听闻太后身体不适,特来请安。谁知路上竟碰到福安,一问才知竟有人在太后宫里妖言惑众,污蔑贵妃娘娘是狐狸精转世,当真是好笑。儿臣只在鬼怪杂谈的话本上看过这样的无稽之事,但也不过是人杜撰出来的,不想还有人将话本里的故事拿出来按在贵妃身上。”
“轩王不了解事情始末,怎么一进来就质疑大师?净善大师是高僧,怎会妖言惑众。轩王一向眼高于顶,不欲与女子有任何来往,怎么今天不问青红皂白,句句为贵妃说话?不会是也被这狐狸精迷惑了吧!”祺妃收到太后的眼色,瞥了眼洛离轩,冷哼一声,一张满若银盆的丰盈面庞上骤然迸出寒光般的冷笑。
洛离轩撇头打量了眼祺妃,忽而一笑,道:“祺妃娘娘如此这般珠圆玉润倒是少见,若是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本王是不是该说,祺妃娘娘倒像是野猪精哪?一肚子的肚满油肠将脑子都挤出去了吧,说话都不过脑子。哦,本王说错了,你根本就没长脑子。”
祺妃在这宫里以丰满为尤,自诩肌骨莹润,容貌丰美。今日却遭轩王如此这般尖酸刻薄的羞辱,登时怒火冲天,但又不敢发作。但洛离轩的恶言恶语却惹来在座妃嫔低低笑语。祺妃又气又恼,脸色涨成了腌肉色,手指攥拳抵在胸口,“王爷怎可这般羞辱本宫?本宫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大师已说,贵妃是纯阴之人,是祸国殃民的命数。同古代四大妖姬一样皆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分明就是只千年狐狸精。”
“啪”,话音刚落,祺妃脸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洛离轩从怀里掏出锦帕用力擦了擦手,又将锦帕扔在她的脚下,一脸厌恶的表情,“本王看你是魔障了,竟敢诋毁当今贵妃,依本王看,你就是和这和尚同流合污,蓄意污蔑贵妃的幕后之人。”
祺妃先是被这一巴掌打的愣住,继而几步跑到太后床边形同疯妇一般哭闹起来,“太后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担忧太后身体,担心皇上被蛊惑,担心黎民百姓的安危,臣妾所说不过是事实,却遭到轩王的责骂毒打,臣妾没脸再活着了。”
“没脸活着就去死,在这哭爹喊娘给谁看?朕看轩王打的轻!”洛离君眼皮也不动一下,猛然站起身来,走到祺妃身边,一脚将她踹在地上,又负手狠踹几脚,皆是要害之处,“再口无遮拦,满嘴放屁,朕就要了你的命!”
“皇上,哀家还没死哪!你们一个两个都护着那妖女,是盼着哀家被她克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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