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兄弟,颠了颠重量,“不说这些了。过些日子随朕出征,日子已经定好,就在四五月份。三个孩子不能留在皇宫里,送去诚王府也好送去护国公府也好,你自己定。你自己的衣服要带全,一年四季都得带着,不过也不用带太多,只是多带些抗风抗冻的衣服。苦寒之地只怕不会像皇宫里这么舒服,委屈你了。”
洛然雪接过洛昀曦,带着舍不得的表情,眼中却泛上一丝红晕,道:“等我们回来也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识我这个母妃了,特别是澈儿,才那么点,等打完仗定然也像现在昭儿曦儿这么大了。”
“那你就留下,朕将你们都送出宫。”洛离君看着她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想了下,道。
洛然雪连忙摇头,“不,我要跟着你去,你说过再也不离开我半步。”灵机一动,道:“我会再走之前画上我们两个人的画像,让他们天天看着,这样他们就不会忘记我们了。”擦了擦洛昀曦吃糕点弄脏的嘴,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蛋,问道:“曦儿不会忘记母妃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洛昀曦扎着两个小胳膊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以为母妃在逗她,欢快的笑起来,“母妃,母妃,抱抱宝宝。”
洛然雪搂过他,狠狠的亲了一口,“娘的乖宝怎么这么可爱啊?真是娘的好宝宝。”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四月末,百花争相竟放,倾吐着它的芬芳雨露。 杨柳曼枝树头,摇曳着它妖娆的身姿。日子一天天的过,而离出征的日期也越来越近。
皇贵妃随驾出征这件事刚从皇上嘴里说出来时众朝臣是不答应的。一是因为带着妃嫔上战场实在是于理不合,但也并不是没有。二是因为如果皇上连御驾亲征都要带着女人,那在百姓和众将士眼里皇上又是怎样一个形象。可谁又劝得动皇上,特别是事关皇贵妃,皇上的态度就更加坚决了。
无法,经过一个多月的劝谏大家也都不愿张口得罪皇上了,愿意去就去吧,只要不影响战局就行。但也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咒骂皇贵妃是狐狸精,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这大燕的江山早晚有一天会毁到她手上。
后宫的人所剩不多,自然开销也是大幅度的减少。省下来的钱直接就进了国库,而如今战争在即,国库充实自然是南征的最强后盾。而洛离君却在琢磨如果后宫里只剩下洛然雪,那是不是省下的钱会更多,这件事的计划随着一天天的深思熟虑慢慢提上日程。
皇后本想着等皇上出征后再出手,却不想皇上要带走洛然雪,而且连皇子们都要送到宫外,这不就是像防贼一样防着她吗?原本的计划只好搁浅,只等回朝以后再行定夺了。
洛昀昭和洛昀曦已经十七个月,如今也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知道母妃要将他们送走就整天赖在洛然雪身边,无论上哪里都跟着,弄得洛离君晚上睡觉还要中间夹两个人。
而洛然雪虽然担心两个大的,但更舍不得那个小的。那个小的可是从出生就放在身边养着的,况且现在也不到七个月。但同时也是最省心的,起码他还不知道母妃和父皇要离开他。
五月十二是离京的日子,天还没亮洛然雪就给孩子们穿戴整齐,又是哄又是嘱咐才让他们停止哭泣。洛然雪的舅妈秦氏亲自到宫里来接,说了一顿让她安心的话才将孩子和乳娘接走,连翩若、宛若也一并去了,有她俩伺候着孩子们洛然雪才能放心。
玉珠通过这么长时间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所以洛然雪让她和香穗留在宫里看守着甘泉宫,只有多寿和兮若跟着她出宫。
而洛离君也没闲着,一早上就祭天祭地告庙,辰时誓师之后才踏上征程。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洛离君环着困的睁不开眼的洛然雪,低语道。
洛然雪瞬间睁开眼睛,甩了甩头,环住洛离君,道:“我才不后悔,你不知道天天带孩子都快累死我了,有这么大好机会不用被那几个徐蛋折腾我求之不得哪。”
洛离君抿嘴一笑,警告道:“会很苦的,你这么娇气别挺不住,那才给朕丢脸。”
“人家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娇气,怎么会挺不住?再说臣妾也只是跟在皇上身边,又不用冲锋陷阵,能受什么苦?”洛然雪直接倒在他的腿上,拿出怀里的孝肚兜闻了闻,道:“一大早就哄小崽子们,我现在好困。”
洛离君淡扫一下她手中的东西,知道她嘴硬,还没出城就已经想儿子了。他挪了下位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她,柔声安抚道:“很快我们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五口就再也不分开了。”
洛然雪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鼻子有些泛酸,嘴上说着不想孩子,可是她比谁都掂念。特别是昀澈被抱走的那一刻,他就那样歪着头的看自己,伸出手想要她抱着,可是她还是让人把他带走了。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娘亲,在男人和孩子中间她还是选择了她的男人。
大军刚出发第六日晚,洛离君等人刚到关隘不久,战前就传来消息,南兆军在玉利的引领下已经攻破庆安城,而庆安城守将蔡广志贪生怕死,携带金银财宝逃之夭夭。庆安城无人指挥,轻而易举被南兆大军破城,南兆军烧杀抢夺、奸一淫掳掠,短短几日庆安城就变成一座废城。
洛离君听到这个消息险些站不住,他脸色阴沉的骇人,仿佛狂风暴雨就要袭来。但最终所有的恼怒、愤恨都化为打在木桩上的一拳,“朕应该早些出发,都怪朕。”
洛然雪看着他拳头上的血痕连忙轻轻吹拭,安抚道:“这不怪你,这都是玉利造的孽。不管你何时动身,他所做的都是一样的举动。他这是向你示威,向你宣战。”
洛离君闭着眼睛,眉头上的褶皱凝结着所有的烦忧,轻笑一声,却艰难的开口道:“说白了还是朕无能,若是朕早想到就会事先派兵保护,也不会落得庆安被屠城的下场。”
“皇上,这事你不能预料的,你不能将所有过错推到自己身上。现在将士们情绪正低落哪,你不能带着他们消沉下去。”洛然雪让兮若拿来创伤膏,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
还没等洛然雪上完药,他又重重一拳打在桌子上,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满脸狰狞之色,咬牙切齿道:“朕一定要报这个仇,定要玉利的人头来慰祭庆安城的百姓。”拽过洛然雪的手,洛离君郑重其事道:“然儿,朕要你亲眼看着你的男人是如何将南兆收入囊中的。”
洛然雪回执着他的手,目光灼灼,眼中的他就是王者的象征,如同看见他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一样,让人仰望,“臣妾相信皇上,臣妾会站在你身边亲眼看着。”那一刻在洛然雪的眼中他不仅是自己的夫君,更是这全天下的帝王。他身上不仅要承担自己,更重要的是他要肩负整个天下人赋予他的使命。
之后几天大军更是加快进程赶赴庆安,因为要加快行程难免马车不如平时安稳,这一路上洛然雪又是头晕又是呕吐,就一直躺在洛离君身上,连眼睛都不愿意睁。不怪洛离君说她娇气,她是真的没有受过这种罪啊。
十几天以后,圣驾终于到了庆安城。而此时的庆安城却和一座死城没有分别。整座城池已经变成废墟,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分不清房屋和尸体。遍地尸骸,哀鸿遍野,那蜿蜿蜒蜒的血水一直从城里流到城外,即使过去这么多天依旧没有干涸。众人看着那推挤如山的尸体,沉痛万分,每个有血有肉的男儿心里都有一个因仇恨沸腾的心。
“畜生!南兆人就是个畜生!”这样的场面瞬间让洛然雪想到历史书上的南京大屠杀,日本侵略中国最沉重的一笔重墨。三十万同胞被杀,血流成河,和如今这样的场面相比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身边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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