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哪袭来,她竟感浑身泛冷。
“夏候兄你来了。”月忻宣湛然眸子如水,依旧温文朗润,他悠然将那药膏盖儿盖上,交还到都若离手中。
都若离极快垂了眸,握着那还有一丝温热的药膏怔然。
这事儿怎就那么巧呢?
虽说在他们面前她是“男人”,可自己心底自知,一时竟觉得颜面尽失了,她可不是真的浪/荡呢。
夏候煜撑着一把油伞,古井般深的黑瞳无澜,淡声道:“忻王爷招雨淋了?”
“无碍。”月忻宣嘴角噙了笑意,似乎心情愉悦,躬身站起,“入府吧。”
夏候煜微退开身,他一跃而下,转了身向都若离,大手伸向她,道:“若离,来。”
都若离抬头,一紫一白,长身玉立,风姿卓越,她心底不由轻叹,当真是迷惑人心的好看呢。
她眸子灵动一转,夏候煜眼底似有一刃锋棱浮光划过,直逼她心头,丹唇一咬,起身自另一边跃下,“小的先入府了。”
说完冒着细雨奔向府门。
月忻宣微怔,垂了手,淡然而笑,“夏候兄,入府吧。”
“嗯。”夏候煜眸内凌光微收,高举了油伞,与他同步而走。
细雨绵绵密密,漫天漫地素白一片,一紫一白衣袍在烟波中翻飞,紫衣清雅,白衣清冷,笼着烟水而出。
“这般做,何苦?”月忻宣说得清涩。
“她不是你要寻的人。”夏候煜淡声无绪。
“是与不是,谁知?”
“不知,那便不是,过去便过去了,放下。”
“放不下,亦不想放。”
“你在为难自己,也在为难别人。”
*
春雨淅淅沥沥,总是不见停。
夜空低沉,周遭一片湿湿漉漉,夜风寒意逼人,都若离将雕花窗放下,走去卧榻整理了那锦被,想了想,轻步至坐在案几边喝酒的夏候煜身侧,道:“大人,风寒料峭,可要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