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若离微抖的手扶着门,跨步入屋,转身把门关上,微顿,转身大步走至卧榻前,垂首双膝缓缓跪落。
“忻、皇上,罪女知万死不能赎其罪,罪女无颜苟活,请皇上赐罪女一死。”
榻上人不动,“无人怪你。”
都若离抬首,涩然道:“皆因当年我盗玉玺而引出这般多祸端,太后娘娘说得无错,我便是个祸根子,何来颜面再面对……皇、皇上?”
“你是个好姑娘,明理,大义,一切冥冥中当有定数,你无需再这般说,更不许再这般想。你若敢死,朕陪你,你想让这月氏天家更乱,你便去死。”月忻宣平平静静,依然未动。
都若离心口一震,伸手捂了嘴,“皇皇、皇上,何苦呢?”
“你若想哭想骂人想打人,都由你,唯独死,由不得你。”
“皇上……”都若离紧捂着嘴,眸子一闪,呜一声哭了出来。
月忻宣眼眸一闪,未动。
都若离再无法自抑,呜呜而哭。
屋外狂风呼啸,暖暖如春的木屋中,竟渗了丝丝冷意。
屋外,那才露了点金光的金阳又没入那深厚云层中,无踪无迹,云雾压了顶,苍茫沉肃,寒风带来白雪,点点零落。
冰海城,王宫。
酩酊大醉的萧天佑瘫坐在狐毯矮榻上,双目迷蒙又无神,有人入屋亦不理会。
来人俯身看他,纤手轻按按他大手。
“您来作甚?本王不想见到您。”萧天佑眸子一闪,冷声道。
月如颜微叹,眨了眨眼眸,道:“那终是你亲妹子,你真想看着她死?那亦是母后十月怀胎怀生下的,是母后的骨血,母后不能眼看着她没有了,你也是当爹的了,你就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