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诚沉吟一声,“不然就把你爸叫过来。”
“不行。”我脱口而出,引来六道目光审度得羞愧。
其实这么多天胡闹也是指望这几个人能帮我和志成云搭个桥,送我和他个台阶,让我们的关系缓和下来。毕竟这些人只以为我和志成云的矛盾就是因为他当时不借我直升机,害我错过自爱玲的手术,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才有的,而无关志成云害死南陵的事。以他们的能力,应该很轻松就能替志成云找个像样的借口。
要是我直接告诉志成云我不为南陵的死怪他,那不是显得我太掉价?
“你就别生你爸的气了。”皇甫劝道。
“要是你们,这事能算吗?”我继续把自己往高台上架,心里却在埋怨这三张嘴竟然敌不过我一张。
安可诚正色道:“这事儿我不替他找借口,但我相信他一定向你解释了,对吧?”
我看向一旁,没有和他对视。
我想,如果希望我了解我自己的无能为力也算的话,他确实解释了他的用意。
“我所了解的志总,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做任何的决定,都不会是突然地随性而为。如果你一直为这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东西而自怨自艾或者埋怨他人,却不去思考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那我觉得你实在白费了他的良苦用心。”
我不喜欢安可诚这副口气。尽管他说的事实。
可这是我唯一的台阶,不下来还不行……
“那可是我妈咪。”我继续苦情。
他叹口气,轻轻笑了一下,“你怨恨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将我的酒又递给我,也不管我有没有兴趣和他碰,他就自己碰了一下,说:“放下吧,随心。”
他仰头闷了一口,笑道:“原谅他,也是原谅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