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来自己还能去哪儿,还能和谁喝酒吹牛。父母都走了,剩我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周旋。
家里住着一个不太想要面对的人,天大地大,竟然找不到一片净土容身。
翌日,司云去了公司坐镇。
我则是去了赌场。是时候找点事给自己做了。
从前安可诚叫我坐镇赌场就是让我看台抓老千,我一直没怎么上心,但眼下再不搞点事情他们都快把我忘了,所以我就围着赌场转悠了起来。
大概是很久没有管过场子了,竟然刚转了三个台子,就在牌九的台子上发现一个出千的人。
不对,两个。
这对家好像是在演戏。
我看了一会儿,他们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这一圈结束,两个人就纷纷下台说累了,不玩了,改日再战。
我叫了几个保安跟着他们,忽然,肩头被一只手盖住,我转过头。
“跟我来。”
安可诚居然在赌场。
他叫我干什么?
我满腹猜疑地跟着安可诚进了一个包厢。他点了一支烟,我发现他回来以后似乎特别喜欢抽。
“喝什么?”
他食指无名指夹着烟,无名指点在一瓶酒上,“这个度数高。”
我摇摇头,“旁边的红酒就好。”
他笑了笑,一人倒了一杯,要和我碰。
他自己一饮而尽,然后说:“刚才是抓千呢?”
我啜了一口红酒,“嗯。”
“小鱼小虾,也用你动手?”他意味深长地说。
我没有接话。
“听说你昨天把你爸给你留下的那个秘书开除了。”
这才是正题吧?
“嗯。”我不知道安可诚究竟参与没参与叫我去洗黑钱的讨论中,一时拿捏不准,只好说:“她没大没小也不是一两天了,早想开了。”
“呵,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摇头笑笑,倒酒声清脆入耳,“不过,你开除她,以后可是要自己操心集团的事咯。”
“嗯,再说。”我言简意赅。
他顿了一会儿,哑然笑道:“所以,没有洗黑钱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