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雯梅依偎在萧怿身侧,不敢合眼睡去。一旦睡着,就不能再感受到萧怿的温暖。她多希望时间就此凝固,明天永远不要来。她真的不想离开萧怿,离开齐国,一点都不。
吕雯梅鼻子酸酸的,默默忍着欲滑落的眼泪。不知不觉中,耳听得远处鼓楼上传来“咚、咚”四声鼓,知已是丑时。吕雯梅缓缓坐起身,伸手抚摸萧怿俊秀的面庞,在心里默默说道:“怿哥,我要走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她俯身将唇轻轻印上他薄唇,这一刻,哪怕身子离他再远,心都不会离开他分毫。吕雯梅深情凝望他最后一眼,披衣下地。
她才走两步,忽听得身后含糊一声:“雯梅,你别走,别走……”吕雯梅一凛,缓缓转过身,见萧怿闭着眼睛并未醒来,知他是在说梦话,轻舒一口气。但想到他在睡梦中都在担心自己离开,心里发酸,眼圈不由红了,轻咬着嘴唇快步离殿。
惠儿已等候在殿门口,见吕雯梅出来,忙上前悄声道:“娘娘,侍卫已候在宫外,我们走吧?”
吕雯梅沉沉点一点头,在步下玉阶后,忍不棕首深深望一眼栖凤殿在寂寂深夜中的高大轮廓,步出宫门。
十余名侍卫牵着马,车夫侍立在一辆普通的马车旁。他们见吕雯梅出来,默默躬身行礼。
惠儿扶吕雯梅登上马车,一行人悄悄行远。
吕雯梅不知此去卫国是否顺利,亦不知卫国皇帝能否被自己说服出兵,不免忧愁。她在夜里没有睡好,困意阵阵袭来,便合眼迷迷糊糊睡去。惠儿怕吕雯梅受凉,为她身上搭了件狐皮大氅,然后也倦倦地闭上眼睛。
他们都无法预知前路凶吉,只有一路小心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