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脸上甩下。
“啪!”
嗔怒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左耳中随之“嗡”的一声,冷月娥瞬间懵了,怎么也不敢相信安馨竟然打她耳光……
这个过去从来都逆来顺受的女人,甩了她耳光!
眼前的冷月娥,左半边脸已经通红一片,该是很痛的,然而她却没有发作,瞪着一双滚圆的眼睛呆滞的瞧着她,像是痴傻了……
看着冷月娥这副模样,安馨忽然有些后悔,她纵然可恶、纵然过分,但也毕竟是凌夜的母亲、是她的长辈、她的婆婆,而她刚刚是那么冲动,这一巴掌下去,直到现在自己的手掌还微微发麻。
可是,错的终究不是她,又怎能低三下四的去服软、去道歉?怔怔看了冷月娥两眼,她转身朝门外走。
“窣!”
细微的脚步声响,冷月娥猝然回过神来,愤怒、屈辱、仇恨顷刻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贱女人,打了人就想走?”大声喊叫着,她疾走几步挡在安馨面前,张开两只手发了狂般掐向安馨。
“啊!放开,放……”还没回过神,脖子已经被冷月娥重重掐住,气息憋在喉咙里,她痛苦的看着冷月娥,喘不动气、说不出话。
而眼前的冷月娥凶狠的瞪圆了两眼,手上还在用力、用力,这个女人是有多恨她?
“呜!呜!呜……”
她想求救,可是嗓子里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她想将她推开,可是因为窒息,手上、胳膊上使不出一点力气,两只颤抖的小手像是挠痒痒似的一次次触在冷月娥身上,又无力的垂下。
手脚开始麻木、眼前开始发黑,她chou。搐的厉害,可是冷月娥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似乎要将她掐死才肯罢休。
“烂女人,我就算赔上一条老命也不让你进楚王府的门。”冷月娥恶狠狠的咬着牙,深深喘着气,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窒息、挣扎、绝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所有的感官都变得不再清晰,这就是生命的尽头么?难道她就要这样被掐死?
安馨张着憋得紫红的小嘴,无助的闭上眼。
而就在此时,冷月娥的手因为收紧,拇指的指甲正紧紧的抠在她脖颈中的伤口上,撒了盐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安馨顿时清醒过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起脚就朝冷月娥身上踢过去。
“啊!”冷月娥趔趄着向后退去,脚跟被门槛绊住,砰然摔倒在地。
窒息的桎梏终于解禁,安馨弯着腰、低着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过了足足五秒钟才勉强恢复清醒。
“哎呦,啊,血,我流血了,贱女人,你是趁凌夜不在家好害死我么?哎呦,啊……”
前方传来痛苦的shen。吟声,安馨抬头望去,只见冷月娥就趴在地毯上,该是摔倒时碰到了门框边,额头上鲜血直流……
安馨眉头轻蹙,寻思帮她止血的方法。
“咔!”
主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高大的身影走进门来,望见这一幕,稍稍一怔“母妃,怎么了?”
“凌夜,你可回来了,呜呜呜呜……”
冷月娥在哭,哭的委屈、哭的可怜,刺目的鲜血自她眉心汇聚、沿着鼻梁流淌下来,与泪水交融,样子这么凄楚、这么可怖……
安馨懵了,冷月娥是个泼辣的女人,在她印象中一向都是冷月娥欺负别人,一向都是她盛气凌人的看别人哭,她完全想不到她哭起来竟然是这种凄凉模样。
沉重的脚步声响,楚凌夜走过来,默然俯身,将冷月娥横抱起来。
“呜呜呜呜,凌夜,如果你再晚回来一会儿这个恶女人就把我打死了,呜!凌夜,你看你找了个什么媳妇呀,呜呜呜……”
冷月娥悲恸的哭诉声清晰的传入耳中,太悲凉、太意外,安馨的心不由颤了颤,恍惚的朝楚凌夜望过去,只见他也正朝她看过来,俊皙的眉心紧敛着,目光、表情都这么沉重、这么失意……
他是信了他母亲的话么?他对她很失望!
失神的功夫,他已转回头,抱着冷月娥匆匆朝门外走去。
“凌夜,这个女人绝不能要,呜呜……不能要!”
冷月娥的声音越去越远,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沉着脸,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可是,安馨分明感觉到了,他心情很不好,自从他知道她是茹茹后,他每次见了她都表现的很温柔、很亲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沉默、这样冰冷过。
忽然起了大风,被吹动的窗户发出仿佛低泣般的吼声,她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地上那丝血迹,忽然有种回到一年前的感觉
那时,同样是在这里,花偲盈用玻璃碎片刺伤了自己,反过来诬陷她。
那时,他抱着花偲盈离开,目光寒冷的令她心颤。
而今,他是否还是那样?她和他的母亲之间,他到底会相信谁?
在原地黯然站了片刻,她终于迈开脚步,稍稍一动,外衣的衣领触动了脖颈处的伤口,她“嘶……”的轻叫一声,掀着衣领朝梳妆台处走去,坐下了,镜子里便清楚的映出她的伤口
被刀子划伤的那里本来就没愈合,刚刚又被冷月娥抠破了,鲜红的血已经在雪白的肌肤上扩散,像是朵盛开的红莲。
如果不是这处伤刺激了她的知觉,她怕是早已被冷月娥掐死了呢。可是,总是有人这么擅长颠倒黑白……
为了拆散她和凌夜,冷月娥真可谓是不择手段了,可她不懂,一年前冷月娥明明看不上她,却也没反对她嫁给凌夜,而今,她和他已经是夫妻,她为什么却反而不计代价的要拆散他们。
就因为她和莫子冥举拜过堂吗?真的是为了保全楚王府的颜面么?可是连楚震东都说没有关系了,冷月娥真正在乎的到底又是什么?
凄然笑笑,安馨用草药为自己止了血,直接走到她卧房窗外,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了那个躺在草坪中的玉佩。
她俯身捡起,用手指轻轻触摸着那条被摔去一半的左臂,喃喃自语“玉佩啊,玉佩,凌夜王兄说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就会代替他保护我,现在你的胳膊断了,还怎么代替他保护我呢?”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磁性的声音倏然在身后传来,离她这么近、这么近……
心重重颤了一下,她转回身,他就站在那里,微垂着头,眉眼寂寂的望着她,他眼中那柔和的光芒是什么?可是对她的疼和怜?
“我会保护好你,我的茹茹不再需要别人帮忙来保护了。”楚凌夜再向前靠近一分,也将她看的更加清楚
这个柔弱的小女人正仰着头看他,清亮的、水盈盈的眸子里竟撑着丝丝的委屈与恐惧……她怕他,怕他还像曾经那样委屈她、责备她么?
他没有质问她、没有责备她,甚至对她“伤害”他母亲的事连提都没有提……心中像有块沉甸甸的东西骤然落了地,她眯起眼看着他,轻轻的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他的右手已经伸过来,将她冰凉的小脸捧住。
“让你受委屈了,我的王妃。”
温和的声音扑下来,像是馨儿的春风,而他的神色这么郑重、这么严肃。原来他知道的,原来他从不曾信不过她、从不曾对她失望,原来那时他沉默、他目光冰冷不是因为对她的怨,而是对她的疼……
“……”想说她不委屈,可是嘴唇张开,她竟尝到咸咸的味道,是她的泪水。
“乖,不准哭。”他用手背拭着她的脸蛋,然后轻轻掀开她的衣领,望见那显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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