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另一端,管家听着电话内传来的“嘟——嘟——”响声,轻叹一声,挂了电话。
他是真的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冷漠无情的态度。
他心里明明就很担心太太,现在却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何必呢?
权夜挂了电话,强迫自己去忘记刚才的那段插曲,重新拿起自己手中的资料,却再也找不回原来专注的心情。
心头的那抹担忧实在是过于明显,让人想忽略都不可能……
匆匆的拿着钥匙与磁卡下楼,走到楼下专属停车位。
上了车,迅速发动引擎,将油门一踩到底,车轮子以漂移的速度行驶出去,扬起后面飘忽着的漫天尘土。
**********
一个阴郁的子夜,夜色幽幽。
灵魂,亦如黑夜一般,死寂。
江璃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的夜色,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里面,沉淀。
倔强说不痛,假装什么伤都没有,真的不难过,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一天一夜。
她被锁在这张床*上,一天一夜。
这段漫长的时间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就连仅剩的一丝气力都被抽离。
今天的天气不知是怎么了,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竟然变得开始阴郁起来,如同她的心情一样。
不一会儿,就真的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降,潮*湿腐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憋的人发闷。
她迷离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茫然无措。
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便有脚步声响起,诱*或性十足的嗓音于下一秒响在她的耳畔:“……怎么,想绝食?”
“……”她没有出声。
但她知道,是他回来了。
“你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了吗?”见她不出声,他倒也不生气,只是玩味又漫不经心的反问。
江璃一怔。
他说过的话?
呵,是了,他是说过一句话,在昨夜入睡之前。
——他说:如果你不想有人因你而受到连累,那么你大可以跟我对峙到底。
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赤*果*果的威胁。
他在威胁她,拿更残忍的事情威胁她!
而不管是什么残忍的事情,都是她无法想象得到的。
然后,他迈步走到她的身边,将手中端着的点心和牛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深睨着她,漫不经心的感慨道:“看来我的小璃真的跟我杠上了呢。”
终于,她被他玩世不恭的姿态所激怒。
“你放开我……”江璃早已经不是之前倔强的语气,而是一种……无奈。
深深的无奈。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嗓子因为一天内滴水未进,而变得沙哑无比。
可即便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她也依旧不肯罢休。
“小璃,别闹了,乖。”权夜说着,便不容抗拒的禁锢住了她瘦弱的身子,然后拿过一块点心,放到她唇边。
她以齿咬紧唇,敛了自己的眸光,不看他,也不吃他手中的东西。
“张嘴!”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的柔和转瞬消失。
善变如他,温柔转瞬便成狠戾。
“……”她以无声抗拒。
耐心骤然消失,权夜收回了自己手中的东西,重新放置于餐盘中,也不逼她吃。
他的手覆上她的身子,将她往里抱了抱。
力度很轻,却很压抑。
明明是那么温暖的怀抱,江璃却在这一刻觉得,冰冷至极。
抱着自己的那个人,是该有多凉薄啊……?
权夜将她轻轻的放到大床的中央,自己也随之躺下,安然卧于她身畔。
柔软的床垫因为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突然下陷,使得两具身体贴合的更为密切。
在床垫下沉的那一刹那,江璃突然觉得,如果他们陷入的是一个无底深渊……那该有多好?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遭到他的控制,再也不会像个宠物般的活着了吧。
权夜抬手,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着她,耐心的安慰。
身体内的某个点又到达了极限,这样时而冰冷时而温柔的姿态,让她的眼泪终究无法在眼眶中长久的驻留。
要么一路绝情,要么从不伤害,这样亦真亦假的温柔,最是伤人了。
他温柔的替她擦着眼泪,却一句话都不肯说出口。
其实,他是想说一些好听的话安慰她的,其实,他是想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这样陪着她的,其实,他是不想让自己对她发脾气的,只是,她的倔强让他的理智彻底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