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希因为韩佳人的妙语连珠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只不过作为朋友,在没事闲聊吹水的当儿还是得尽一下做朋友的义务,该提醒的事情都该先说明白了。存希就怕韩佳人那个性子会在这件事情上惹麻烦,你可以说她多虑,也可以说她考虑周全。
“行了,我知道了。这不是和你讲我才这么肆无忌惮么?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和那几个泡吧的人坐一起的时候,忍得有多辛苦。对了……我听人威尔逊说,阙颖她爸爸还单独见你了?你们说什么了?”
突然,韩佳人话锋一转,两个话题风马牛不相及得让存希有点错愕。后来存希想明白了,估计是因为丹尼斯的守口如瓶让威尔逊这个属猫的开始不淡定了,于是他便撺掇韩佳人来打探敌情。
“没说什么,就是把我妈的项链吊坠还给我了。”
存希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将手按到了那个项链吊坠上。
“啊?阿姨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爸那里?不是……我是说……”
韩佳人一冲动问题就脱口而出,直到说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换做是朋友估计还会生气,可是吴存希和她玩了这么多年,该生的气早就在刚认识那会儿生过了。所以她只是继续有问必答,连头都没抬一下,一心一意地看着那枚吊坠里头自己亲生母亲的相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可是先前和阙伯父有婚约的,后来我妈妈认识了我爸爸,就向真爱投降了。那枚项链吊坠,本来是阙伯父特意定做了想送我母亲做生日礼物的,结果礼物没送出去,人家先把他给飞了……所以,吊坠就一直留在他那里了喽。”
“……哎,真悲情。”
韩佳人听着,故意放慢了声调咬文嚼字地说着这几个字。
“嗯,是挺悲情的。可是我可没从你的话里头听出什么惋惜的味道。”
存希也懒得给她什么面子,一针见血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是……”
韩佳人刚还要说什么,存希却被门边的声响给吸引了注意力。
“……你等我一下。”
虽然那个声响转瞬即逝,却好像是证实了先前存希的担心。存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了手机,小心翼翼地往门边走去。韩佳人不甘寂寞地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叫唤着什么,存希也充耳不闻。
终于,她好不容易挪动到了门边,也看了猫眼,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到底要不要开门呢?
存希把手都放在门把上了,却根本没有勇气作出下一步动作。
侦探小说她看过不少,其中一条就明确规定了,称职的犯罪分子总会站在猫眼的死角等你自投罗网。
存希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怕,怕到拉开一条缝的时候就连挂在门上的拉锁都没有卸下来。
不过还好,在她门前,真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头。
烟已经冷掉了,扁平的烟头似乎是在预示着抽它的人是用脚尖将它慢慢磨碎了才离开。
存希蹲在门边,看着那个烟头看了好久,这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它拿进了屋子。
后来,她将韩佳人的电话挂掉以后,便一直盯着这个烟头盯了良久,心中忍不住也生出了不少物是人非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