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为什么在做对的事情的时候,存希会表现出这样的担忧与顾虑,甚至还希望他能够选择一个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方法来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因为,因为,你不是不知道阙家是因为在中国市场的竞争中失败了才退出来转移美国的吧?”
存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于公,自己该站在布朗大学这边,于私,自己是丹尼斯的助手更是他的女朋友,说不定将来还是他的未婚妻,他的妻子。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去同情一个将他们整个文物修复专业连带丹尼斯威尔的名声拖入到尴尬境地里的阙家。
可是为什么呢。
存希的眼眶有些发红。
或许她是真正心软了,她实在不忍心一个被母亲伤得如此彻底的男人活到了这份上又因为她的缘故而再次遭受事业上的打击。
“所以呢?”
丹尼斯算是对存希有耐性的了,如果换做别人,他一定会轻松地甩开那个人的手,然后自顾自地去联系费尔斯拍卖行的人。如果那个人还敢胡搅蛮缠,他一定会请布朗大学的保安把这个胡搅蛮缠的人给赶出去。
可是对方是存希,所有的一切假设都变得不成立起来。
“……我之前是学奢侈品管理的,我当然知道一个商品的好或者不好,真的或者假的会对一个运作商品投资的法人公司有多大的影响。你这么做,会毁了阙家的。丹尼斯,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如果我们去找阙家谈,让他们知难而退,不是更好么?”
“希……”
丹尼斯沉默,因为他的性格和原则让他无法点这个头,可是看着存希期盼的样子,他又无法说不。
“丹尼斯,我们吴家和阙家的恩怨已经够多的了。我不想再添上一条,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就当给他们一次机会,一次重生的机会也好,一次改过的机会也好。你怎么把它定性都行。就只是一个机会。”
存希越说就抓着丹尼斯的胳膊越紧,丹尼斯从始至终都没有吭声,他只是在聆听,在思考。突然,低头沉思的丹尼斯有了动静,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对上的便是存希那一对期盼的眼睛。
“抱歉,我自己这一关,我过不去。”
说着,丹尼斯轻轻推开了存希的双手,拨通了费尔斯拍卖行高级经理的电话。存希呆愣地站在那儿,心里想着那些似乎可以看得到的未来马上就要来到,忍不住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