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瞧着她,受伤的手轻轻按住了门把。
“是啊,我知道你是要我的人,你也尝试着要过了。事实证明,不是要不到么?别说我的心了,什么都不是你的。”
存希抬头傲然地与之对视,帕切科望着这双桀骜不驯的眸子,似乎与记忆之中的她重叠。可是那双眼里又含有其他不曾有的成分,那或许是青涩退去的成熟,更是一种轻蔑,还是一种深藏不漏的隐忍与智慧。
这样的存希似乎太过耀眼,那颗美丽如尤物一般的黑珍珠终于挣脱了污秽,绽放出应有的光芒。
可是,他明明是第一个发现她的可贵的人,却总是不能成为她的拥有者。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蒂森皱紧了眉头,似乎因为存希的这几句顶撞的话生气了。
“……你的那些事情,还没和丹尼斯还有他的家人说过吧?”
还有什么能够将存希现在的完美戳破,当然是那些摆脱不掉的曾经。不管她怎么蜕变怎么脱胎换骨,曾经还在那儿,不曾被人磨灭,也无法磨灭。
存希身子抖了一下,马上回复了正常。
“他知道。他在对我说哎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你曾经试图*我?怎么?难道你还希望我把这部分也告诉他?我倒是不介意,就不知道你们家族会怎么想,业界会怎么看你这个……圣玛利亚医院首席第一外科医生了,帕切科博士?”
存希的视线往下,移到了他的工作牌上。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带着些讽刺的语调慢慢念出来了蒂森现今的所有头衔。蒂森一愣,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可爱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只看到强大的对手就会瑟瑟发抖的小猫咪了。可是,小猫咪还是小猫咪,无论怎么挥舞利爪,也伤不到他。
因为他不怕受伤害,也不怕伤害对方。即便对方是他强烈渴求的人,他也从来不会上演什么温柔等待的戏码。蒂森帕切科自己很清楚,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强壤夺来的,无一例外。
“你在撒谎。”
蒂森沉默了良久以后突然吭声,并且一把将存希的脸抬了起来。存希反感的脑袋一偏,重重地打开了他的手。
“你放尊重点。”
“你根本就是在撒谎吧?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说话,你还避重就轻地只是说丹尼斯知道这些事,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不过是一半而已。”
存希撇着头站在那儿,双手握成拳,一幅防备的态势。蒂森打量了她几眼忽然转头出去了,这一次,他没有逼得太紧。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存希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先是冲到饮水机旁边喝了好几大口水,想要冲淡嘴里粘腻的血腥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漱口这股味道就越是浓。
正在这时,门突然再次被人打开。
“谁!!”
存希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杯子都差点扔出去。
“……是我啦,希。怎么?吓到你了?对不起哦。”
佳人一缩脖子,显然是被存希的这一吼给震到了。存希一愣,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脸上转瞬即逝的狼狈。
“嗯嗯……可能是我睡太少有点神经质,对了,阙伯父怎么样了?”
“人还没出来呢。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阙伯伯的主治医师,他简单说了点大概情况就又进手术室看阙伯伯状况了。哎,我还以为是他主刀呢。如果是他主刀,我更安心。”
存希心烦意乱地听着,心里清楚佳人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人一定就是帕切克。她皱着眉头,想要压下心里那一股暴怒的情绪,佳人见她这样,以为是她太过于担心阙宋的情况,于是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存希面前。
“这样吧,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那你怎么办?”
存希被佳人推着走出了休息室,现下走廊上空无一人,可是存希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害怕帕切科突然从哪个地方突然就这么跳出来,叫她小猫咪,然后说着些她不为人知的往事。
“没事啊。我也在你那里睡一会儿好了。反正我已经和爸爸说了。”
佳人眨了眨眼,一幅古灵精怪的模样。存希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杨子忍不住就心生羡慕,她只是觉得自己短暂的人生之中未免藏着太多的秘密,她已经不堪重负了。
正当佳人拿着存希的钥匙进了驾驶室发动汽车的时候,存希的手机突然就这么震了起来。佳人奇怪地凑过来瞧了一眼,一边开着车一边随意地问了一句。
“是谁?”
“……没谁,大概是发错了吧。”
存希如此敷衍着,将那条短信默默删掉之后,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那条删掉的信息确实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GAME START。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