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靠近我?
——对我好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我这句话打完以后,茶得我自己都笑了,删掉重发。
各取所需而已。
他没再回我。
傅宪屹那边没有消息,但我认识的一个在他手下做事的学长给我打电话。
“子兮,你现在在哪?公司这边招人,待遇什么的都不错,你要不要来试试?”
傅宪屹的公司很难进,就算有内推资格也轮不到我,一听就是假的。
我婉拒,学长不依不饶地还在想办法说服我,我只好打断他。
“学长,飞机要起飞了,等落地再聊。”
学长愣了下,“你去哪?找到工作了?跨省吗?”
我说:“差不多。”
从世界大同的角度考虑,跨国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跨省。
10
我在国外呆了一年,想象中的纸醉金迷没有出现,每天学习学得我两眼发黑。
处了两个对象,表明心意的第二天就说要分手,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
后来我一查才发现,有谣言说我是东亚神秘家族的小公主,谁和我处对象第二天就会被扔去喂鲨鱼。
就离谱。
偏偏所有人还深信不疑。
我这辈子没这么挫败过,只好化悲愤为动力,全身心投入学习,倒也拿了几个挺有含金量的奖。
有个项目需要回国去做,我想了想,还是加入了。
他们知道我同时当三个人的替身,一时间不能接受也正常。
但现在已经过了一年,我姐又一直在国内,他们再怎么生气,应该也没精力再报复我。
毕竟要去追我姐,和我这个替身再拉拉扯扯,实在不好看。
回国当天,我直奔酒吧,准备找个顺眼的大帅哥喝个酒。
酒刚端上来,就听耳边有个阴测测的声音说:“子兮,好久不见啊。”
他一手拄着吧台,亲密地从后面半环绕着我,是个过分亲密的姿势。
季向钦穿得很骚气,黑白花衬衫多解了两枚扣子,露出一片饱满的胸膛,袖子挽起,结实的小臂上纹着我看不懂的图案,平添几分凶煞。
一拳能打死三个我的样子。
我淡定地让调酒师也给他弄了杯酒,对他举杯,喝了一口。
“你也来玩?”我说。
他扣着我的脖子咬牙切齿,“玩个屁!跟我回家,我还有帐和你算!”
我拨开他的手,不耐烦的说:“既然都酒吧见了,你跟我装什么深情?”
“还算账,有什么可算的?你我之间干干净净,该说的都说完了,是你死活不接受。”
不等他回答,我放下酒杯,笑着说: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你不会真以为我够贱,会喜欢你这种人?”
“玩玩而已,别太当真了。”
季向钦握紧拳头,青筋凸起,眼眶发红,
“别这么说……子兮,之前是我不好,糟蹋你的心意,现在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笑得更开心,在他耳边悄悄说。
“你没有机会。”
“那两年,对你,我从没心动过。”
11
人真的很奇怪。
我做替身那阵,诚心诚意对他们好,揣摩他们的喜好,给他们的情感期待,他们对我不屑一顾。
等我离开,告诉他们真相,像他们对我那样对他们时,他们不仅不生气,反而贴上来当舔狗。
这个项目肖嵩柏也有参加,我们不可避免地要见面。
他比之前成熟很多,常戴的眼镜也摘了,比之前多了几分可接近的生气。
之前,有些项目要拉投资,博导们带弟子出去喝酒,有肖嵩柏的场合我也硬要跟着去。
肖嵩柏胃不好,又是一杯倒,有些商人不喜欢肖嵩柏这幅高岭之花的样子,就爱灌他。
我给他挡酒,主动去敬,喝得人能坐椅子上睡着。
到后来,肖嵩柏博导绕过肖嵩柏来找我,因为酒桌上就需要我这种漂亮又能喝的。
我走以后,也没再跟他们联系,肖嵩柏应该练出来了,场面话说得漂亮,一连喝了三杯也面不改色。
挺好的。
谁没了谁都能活。
酒过三巡,资源敲定,老板们醉醺醺地赶下一场,肖嵩柏和我落在最后,我正起身往外出,他突然拉住我。
我下意识地甩开他,他抿着唇脸色发白,捂着腹部抬眸看我,漂亮的凤眼盈着一抹泪意,滴水不漏的高岭之花竟然显得这么脆弱。
他声音虚弱地说:“子兮,扶我一下。”
我转身去叫他博导,刚说一个字,就又被他拽住,用力一拉,我就坐到了他腿上。
他用力环住我的腰,头埋在我肩颈处,闷声闷气地说:
“子兮,我胃疼。”
他手臂跟铁焊的一样,我推了两下没推开,啧了声,“胃疼吃药,肖老师,请你自重。”
肖嵩柏笑了下,“我能把这句话当成关心吗?”
我忍无可忍,“肖嵩柏,一年不见,你脸皮怎么厚这么多?松开!”
我实在挣不开,索性软下身子靠他身上,仰脸往他耳边凑。
他愣住了,没有躲,我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语气平静,“我姐不让抱,你就远远看着,我不让抱,你就装聋作哑,当听不到。”
“不愧是肖老师,待人接物真有一套,我受益良多啊。”
肖嵩柏环着我的胳膊有一瞬间的收紧,而后又放松。
他脸色发白,无力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嵩柏,我只把你当朋友。”
他抿唇,像是有些生气,“朋友?你会坐在别的朋友腿上吗?”
“拜托啊大哥,你搞清楚,是你拉我坐的。”
“那之前呢?”
我嗤笑,“之前的事你还要提啊?”
我推开他,又说:“你从来没说我是替身,但有没有那么想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这人爱慕虚荣,给傅宪屹做替身是为了钱,跟季向钦是他长得帅,会宠人,游戏也玩得好。”
“而你……”
他额角冒出冷汗,与我对视后像被烫到似得挪开视线,甚至是有些狼狈了。
他打断我:“子兮,别说了。”
“你是最后找我的,我当时和朋友打赌,要是能拿下你,她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肖嵩柏深吸一口气,捂着胃的手越发用力,他闭上眼睛,薄而红的唇紧紧抿着,一片煞白。
他气若游丝地说:“我知道了。”
他说完,腰弯得更厉害,身子在发抖,那双冷清冷欲的眼睛直直看向我,带着几分哀求的意思,像是在求我留下。
怕他疼死在这里,从外面叫了个人来陪他,而后转身就走。
并没有什么赌约,编的,只是为了让他死心。
和他一起,倒不是因为他是学校风云人物,跟他在一起很有面子之类的。
当时心态很诡异。
替一个也是替,替两个也是替,不如多试几个。
反正是白来的。
我想要得到喜欢和爱,必须筹谋算计,百般经营。
有时候也想莫名其妙地被喜欢一下。
未完,共5页 / 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