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压下心头火,踏着较为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如今这些秋海棠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眼前,脑海中又哪里能少得了苏瑾瑜的身影呢。
他已经有段时间未关雎殿了,也不知晓她是否又消瘦了几分。
听着王夫人的聒噪声,只觉得是刺耳极了。
“夫人的病,可是无碍?”凌云看了眼太医,低沉得问道。
太医收回红线,对着凌云福了福身,小声说道,“夫人是受了风导致凤体不适,待微臣开几贴药服用之后便可无忧。”说完,就悄声得退了出去。
王夫人一听是受了风,想起在御花园亭内的事情,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对着凌云哭诉了起来,将这事情挑重舍轻的说了出来,尤其将苏瑾瑜是如何不用步辇送她的事给说重了几分。
此事掺上苏瑾瑜,凌云不由得有些恼火得瞪了眼王夫人。随即他将眸华扫向寝殿四周,淡淡问道,“这花甚是好看,是在哪儿采的?”
王夫人听得赞许,自是高兴得答道,“今日臣妾经过御花园就瞧见这花开得甚是美妙,心想皇上见了定能卸下心中烦恼,便让宫女采了些许回来,皇上可是喜欢?”说着,她从榻上撑起身子环上凌云的身子。
“打何时起这御花园就许人采花了?尚喜,你倒是同朕说说,朕在何时下了这个旨令啊。”凌云推开身上的王夫人,站起身来就对着殿外的尚喜嚷了几声。
尚喜小跑进来,在看到满室的秋海棠花时,心里就明白了这王夫人是做了何等的错事。这秋海棠可是凌云当宝贝似地种在那里,曾经也亲自种过那么满园,如今让这一小小的嫔给如此糟蹋,又哪里还敢帮王夫人求这个情。
他忙跪在地上,喊了几声恕罪之后,才一一道来,“这道诏令可一直都是有的,当日皇上将御花园换上此花之后,奴才还特意交代过那些打理的宫人,除却宸妃娘娘之外,任何人是不准采这些花的。今日那些奴才们竟敢如此放肆,奴才定会严加责罚,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本是笑容满面的王夫人在听到尚喜这番说解后,吓得脸色顷刻苍白,从榻上爬了下来不停的求着饶。
“皇上恕罪,臣妾当真不知啊,还请皇上饶了臣妾这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凌云垂首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甩袖就离开了长信殿。临走前,还不忘命宫人将这些花搬出长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