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对峙了几秒后,仿佛看清了她眼底的雾霭,丁湛予的手劲渐渐松缓下来。他一把甩开她,收起剩余的画稿,冷声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她的东西。”
傅歆雅闻言,忽然痴癫地笑了起来:“你真是个疯子!”
丁湛予回眸,目光如箭死死钉在她的身上:“爱上我这个疯子,你又能好到哪去?”
“你——”犹如被人戳中软肋,傅歆雅定定地张大眼睛,用一种凄怨的目光望着丁湛予。可是“嘭”地一声,门被人大力地关上,丁湛予也毫不留念地离开了她。
窗外,雨还在滴答滴答地下着。
一片漆黑的屋里,明明燃着一盏小小的灯,世界却仿佛因此变得更加苍白。
傅歆雅低头,缓缓握住自己残破的双腿,眼泪终于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从她生下来起,就注定要过着这种敲骨吸髓的人生?无论付出多少努力,无论设下多少筹谋,到头来陪伴她的,就只有无望的冰冷和痛苦?
不,就算是痛苦,她也要拉一个殉葬者。
傅歆雅抬起头,死死咬住自己苍白的唇,在心中默念:傅佳音,只要有你的存在,我就永远也只是一个替代品。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我一天拿不到所有幸福的保证,你就永远永远也别想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