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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你怎么才来啊
安城这几天开始飘雪。.
楚瓷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一片洁白,地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林汐奶奶对她很好,尽心尽力照顾着她,并且按照林汐的叮嘱准时给她吃药。
楚瓷有时候很想包子,想到要哭那种,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美国看他,可是她没钱,什么都没有。
她也很想傅珩,想那之前结婚的时候,那段简单的日子,她好像已经忘了傅珩的不好,只想到傅珩的好,想到自己生病他给她喂药,想到他们在雪地里面闹着玩,想到在傅爷爷家里面打牌,他那个坏人,一点都不让着她,硬生生赢了她二百五十块钱去。
她还想陆湘,还想沈慕白。
可是越是以前的快乐,就越反衬她现在的孤独寂寥。
有时候半夜醒的时候,她看着外面清冷的月光,就会觉得很孤独很孤独。
有天林汐奶奶半夜起来的时候,看着她光着脚站在外面,一个人就那样静静站着,大冬天的身上就一件单薄的毛衣,被冷风吹着也不怕冷。
她当时就过去给楚瓷披上衣服,问道:“丫头啊,你怎么了?”
楚瓷被她抱在怀里面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我想他!”
林汐奶奶听林汐说这姑娘有抑郁症,得靠药物抑制,所以要多留心,别刺激到了。
抑郁症其实不容易发觉,楚瓷只是整日闭门不出,不说话,有时候会坐在小院子里面发呆,像今天这样大晚上光着脚丫站在外面还是头一次。
林奶奶吓了一跳,急忙拍了拍她的背:“丫头,我们先回去。”
楚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他还不来看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奶奶长叹一声,硬是把她哄了回去。
楚瓷哭累了就睡了。
后来她的病越来越重,记忆力开始急剧下降,有时候都忘了林奶奶是谁,还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林奶奶想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真得出事,所以她就准备让林汐赶紧把人带走,去大医院里治疗。.
这天早上楚瓷醒来的很早,没等林奶奶来叫就起床了,自己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雪花一片一片飘着。
林奶奶起床生活,准备早上和面烙饼当早餐。
楚瓷看了一会雪花觉得很无聊,所以她就去了院子里面,任凭雪花落在自己的脸颊和肩膀上。
雪花一碰到温热的肌肤就化成了雪水,凉凉的,还有几片落在了她的睫毛上。
地上积雪已经很厚了,楚瓷蹲下身来,开始认真地滚雪球。
滚雪球的时候,她想起来小时候一下雪,她不等雪积满厚厚一层,就开始拉着楚暄一起堆雪人。
那时候,楚家的院子够大,足够他们两个人撒野的。
楚瓷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一阵窒闷,然后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脑袋里面似乎有一只手在牵扯着她一样,让她头疼不已。
她闭着眼睛,死死咬着牙。
过了好一会儿,那疼痛才有所减少。
本来她还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的,很快所有的兴致都消失了,仿佛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楚瓷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但是因为低血糖,她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头晕眼花,呼吸不顺畅。
林奶奶还在厨房生火。
楚瓷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即便地上冰凉她也没有察觉到。
恍惚之间听到外面有动静,但是她耳朵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眼前也有点模糊。
不一会儿,那动静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人过来了。
风雪将声音传送过来。
“是这家吗?”
“是的,我确定,林怀远家,他们一家都在外面,就留着老母亲在。”
楚瓷终于感受到了地上的凉意,她站起身来,准备回屋暖和一下。
只不过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虽然依旧小心翼翼,但是还是耐不住头晕,她撑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恍惚之中,有人托住了她的腰身。.
接着似乎耳边传来了来自天边的声音:“楚瓷!”
那声音好飘渺好缥缈,像是来自云端一样,似梦似幻,听不真切。
…………
浴室里面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林汐坐在床边,手里面紧紧攥着一把小小的裁纸刀。
她想待会儿,要是王陆川敢乱来,她就捅死他。
过了一会儿,王陆川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脖子上的赘肉。
他搓了搓手:“林大美人,盛总让你来陪陪我啊!”
林汐冷冷看了她一眼。
“来,陪哥哥聊聊。”
说完他就狞笑着扑了上来,林汐下意识就甩了他一巴掌。
王陆川愣了一会儿,顿时恼羞成怒,反手抓着她的头发,就把她朝床上推,狠狠压着她:“妈的,臭婊子,盛暄已经把你送给老子了,装什么清高?”
她对林汐垂涎已久,以前就想得到她,但是这女的宁死不从,她妈给她下了那么烈的药,结果都能跑掉。
但是这一次盛暄把她送过来,就没有跑得可能性。
林汐抿着唇,闭上了眼睛,然后手狠狠朝前一推。
一柄锋利的小刀扎在了王陆川的胳膊上,顿时血流如注。
王陆川尖叫了一声,又痛又怒,随即一个巴掌扇在了林汐的脸上。
他还准备打她的时候,房门被猛然推开,随即一脚落在他的背上,直接将他踢得朝前一栽,额头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王陆川顿时懵圈了。
林汐也懵了。
盛暄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然后对着转过身的王陆川说:“视频已经保存了,意图猥亵和强奸,罪名不小啊,王陆川,想好做几年了吗?”
王陆川也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当即指着盛暄破口大骂:“你这小子,他妈的敢算计我?”
盛暄脸上表情冷意十足,意思就是算计你又怎么样?
很快,盛暄身后又进来两个人,将王陆川制服了,然后将一份文件扔在他的面前:“签了!”
林汐或许之前还怀抱着希望,但是此刻却发现自己傻到了极点。
她裹紧了自己衣服,对着盛暄淡淡道:“还谢谢盛先生及时赶到。”
盛暄似乎是愣了一下,唇角动了动,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林汐深深呼了一口气,抬起脸望着他:“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当棋子?”
当棋子就要有当棋子的觉悟,所以林汐从来不抱什么幻想,可是棋子也有疲惫的时候。
从来进退不由自己,永远受控在他的手里。
…………
楚瓷醒来的时候,外面风雪已经停了。
她觉得掌心热热的,有人握住了她手,侧脸望过去,看到是一张熟悉而又憔悴的脸。
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熟悉。
楚瓷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她很熊小心伸出手,尝试着去摸那张脸。
但是伸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又猛然缩回去了。
如果是梦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一会儿就醒了,所以她得多看一会儿。
傅珩也醒了过来,刚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的女人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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